“陈当家,你……”郑三炮独眼里有泪光闪动,“你以德报怨,我郑三炮愧对你了!”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阳扶起郑彪,“郑兄弟,起来吧。以后做事,多想想,别冲动。”
郑彪看着陈阳,眼神复杂。有羞愧,有感激,也有不服。但他知道,今天这条命是陈阳救的。
“谢……谢陈当家。”他低声说。
一场风波就此化解。郑三炮坚持要亲自护送陈阳回合作社,一路上不停地道歉。
回到合作社时,天已经快亮了。韩新月一夜没睡,在院门口等着,看见陈阳平安回来,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没事,虚惊一场。”陈阳安慰媳妇。
郑三炮再次赔罪后,带着郑彪和手下回去了。临走时,他把儿子交给陈阳:“陈当家,这逆子就交给你了。该打打,该骂骂,不用客气。”
送走郑家父子,陈阳这才松了口气。这一夜,真是惊心动魄。
但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三天后,孙晓峰从省城回来,脸色很难看。
“阳子,出事了。”他把一沓票据扔在桌上,“咱们的皮毛,在省城卖不动了。”
“怎么回事?”陈阳拿起票据看。是省城几家皮货店的退货单,理由都是“质量不达标”。
“放屁!”孙晓峰骂道,“咱们的皮毛,都是精挑细选的,怎么可能不达标?我打听过了,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谁?”
“省城新开了家‘远东皮货公司’,老板叫金大牙,据说是从哈尔滨来的。他在省城放话,说咱们合作社的皮毛‘来路不正’,是偷猎、走私来的,还说要举报咱们。”
陈阳皱起眉头。这明显是恶意竞争。
“还有,”孙晓峰又说,“我听说,这个金大牙跟北山帮李魁走得挺近。李魁的皮毛,现在都卖给金大牙,价钱比市场低两成。”
“低价倾销?”杨文远分析,“这是想用价格战拖垮咱们。”
“不止。”孙晓峰压低声音,“我还听说,金大牙跟苏联人有来往。他公司里,经常有老毛子进出。”
又是苏联人!陈阳心里一紧。看来李魁、金大牙、苏联人,已经结成了一条线。
“查!查清楚这个金大牙到底什么来头。”
接下来的几天,陈阳动用了所有关系调查。孙晓峰在省城,通过工商局的朋友查金大牙的底细;杨文远在图书馆查资料;赵卫东则通过老关系,打听道上消息。
信息陆续汇总:
金大牙,本名金满堂,哈尔滨人,四十五岁。早年倒卖文物,后来做皮毛生意,在黑市很有名。这人手眼通天,据说跟苏联远东军区的人有交情。
远东皮货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在省城一口气开了三家分店,财大气粗。他们卖的皮毛,价钱比市场低三成,但质量良莠不齐,有的明显是走私货。
最关键的是,孙晓峰从一个工商局的朋友那里得到消息:金大牙正在申请“皮毛专营权”,想垄断全省的皮毛收购。如果让他申请下来,合作社的皮毛就进不了省城了。
“这是要断咱们的财路啊。”赵卫东抽着旱烟说。
陈阳沉思良久,说:“光靠咱们一家,斗不过金大牙。得联合起来。”
“联合谁?”
“所有被金大牙压价的猎户。”陈阳说,“不光是咱们合作社,不光是散户联盟,还有那些被金大牙压价的小商贩。大家抱成团,才有力量。”
说干就干。陈阳让孙晓峰以合作社的名义,发了个“行业座谈会”的邀请,请省城所有做皮毛生意的商家,还有各大猎帮的代表,一起商量对策。
会址选在省城一家茶馆。出乎意料,来的人不少,坐了满满三桌。除了合作社的人,还有散户联盟孙瘸子派来的代表,东山帮、西山帮、南山帮也派了人来。但北山帮没来,李魁显然站在金大牙那边。
最让人意外的是,来了十几个小皮货商,都是被金大牙挤兑得快活不下去的。
会议开始,陈阳开门见山:“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一件事——省城皮毛市场的乱象。有人恶意压价,有人以次充好,还有人想搞垄断。这么搞下去,大家都得完蛋。”
一个小皮货商立刻附和:“陈当家说得对!那个金大牙,太欺负人了!我的店开在他对门,他天天派人来捣乱,还威胁我,要么关门,要么把店盘给他。”
另一个说:“他还压价!一张上等紫貂皮,市场价一百,他只给六十,爱卖不卖。不卖给他,他就说你的皮子是走私的,让工商局来查。”
众人七嘴八舌,都在诉苦。
孙瘸子派来的代表是个中年汉子,叫老吴,他站起来说:“我们散户更惨。金大牙的人在各个路口设卡,专门截咱们散户的货。价钱压得低不说,还拖欠货款,好多人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陈阳听完,问:“大家想过反抗吗?”
“想过,但怎么反抗?”一个小商贩苦笑,“金大牙有钱有势,还跟苏联人有关系。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斗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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