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全峰沉默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深深的轮廓。良久,他抬起头:“钱的事,我想办法。但在这之前,咱们得先解决一个问题——人心。”
“人心?”众人不解。
“对。”卓全峰站起来,“灾后这一个月,我观察了一下。咱们合作社的骨干,像小海哥、老六哥、铁柱、大炮,还有在座的各位,都没二话,拼命干。但有些普通社员,特别是后来加入的,开始动摇了。”
他顿了顿:“我听说,有人私下说,合作社这次伤筋动骨,怕是缓不过来了。有人想退股,有人想出去打工。这种情绪要是不解决,就算有钱,人心散了,也干不成事。”
众人沉默了。确实有这种情况。灾后重建又苦又累,报酬还不高(合作社把大部分钱都投在建设上了),有些人心生退意。
“那咋办?”孙小海问。
“开大会,把话说透。”卓全峰很坚决,“明天上午,全体社员大会。把账目公开,把困难讲清楚,把计划说明白。要走要留,自愿选择。但留下来的,必须一条心。”
第二天上午,合作社大院挤满了人。男女老少,一百多号社员,或坐或站,神情各异。有人眼神坚定,有人面露犹疑,有人东张西望。
卓全峰站在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手里没拿讲稿。他看着台下这些熟悉的面孔,缓缓开口:
“乡亲们,今天开这个会,就说三件事。第一,合作社现在啥情况;第二,往后打算咋干;第三,大家何去何从。”
底下鸦雀无声。
“先说情况。”卓全峰声音平静,“这次暴雨,合作社直接经济损失十八万。咱们的养殖场,淹死了一百多头鹿、三百多头猪、一千多只鸡。加工厂设备泡坏了三分之一。五家饭店停业半个月,损失客源。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损失。”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但是——”卓全峰提高声音,“合作社没垮!账上还有十五万流动资金,县里给了三十万无息贷款,地区承诺给政策支持。咱们的房子在重建,养殖场在重建,加工厂在修复。一句话:合作社还在,脊梁没断!”
掌声响起来,但不够热烈。
“再说往后打算。”卓全峰继续,“重建不是简单地恢复原样,是要建得更好、更科学。养殖场要搞生态循环,加工厂要升级设备,饭店要推出新菜品。而且,咱们要上新项目——建山野菜加工厂,建皮毛工艺品车间。这些项目,灾前就在规划,现在要加快。”
“上新项目?钱呢?”底下有人喊。
“问得好。”卓全峰看向说话的人——是屯西头的李老栓,去年才入社的,“钱从哪儿来?我告诉你们:第一,合作社自有资金;第二,银行贷款;第三,招商引资。我已经跟省城、哈尔滨的客商在谈,他们看好咱们的资源和‘兴安’品牌,愿意投资。”
这话像扔进池塘的石子,激起涟漪。招商引资?这可是新鲜词儿。
“最后说大家何去何从。”卓全峰语气严肃起来,“合作社现在困难,大家都知道。想退股,想离开,我理解。今天,我在这儿表个态:要退股的,按章程办,本金退还,利息照付。要离开的,工资结清,绝不拖欠。”
他环视众人:“但是,留下来的,咱们得约法三章。第一,服从指挥,重建期间工作安排可能很苦很累,不能挑肥拣瘦。第二,团结一心,不能散布消极言论,不能动摇军心。第三,同甘共苦,重建期间工资可能暂时降低,等恢复生产后再补发。”
“愿意留下的,举手。”
短暂的沉默后,一只手举起来——是孙小海。接着是王老六、赵铁柱、马大炮、秀兰……合作社的老骨干们,齐刷刷举起手。
然后,更多的人举起了手。那些犹豫的、观望的,看到老骨干们都这么坚定,也慢慢举起了手。
最后统计,一百二十八个社员,一百二十一个选择留下,只有七个人要退股——都是去年才加入、入股份额小的。
看着那一大片举起的手,卓全峰眼睛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好!既然大家信得过我卓全峰,信得过合作社,那我就撂句话在这儿:最多半年,让合作社恢复元气!一年内,产值超过去年!三年内,让靠山屯成为全县最富的村子!”
“好!”掌声雷动。
人心稳住了,接下来就是搞钱。卓全峰开始了连轴转的奔波。
他先去省城,找到省药材公司的经理。合作社之前供应的鹿茸、鹿血酒,在省城很受欢迎。这次他带着灾后第一批产品——虽然量不多,但质量更好。
“王经理,我们合作社的情况您也知道。”卓全峰开门见山,“现在急需资金恢复生产。我想跟您签个长期合同——未来三年,我们合作社的鹿茸、鹿血、鹿胎膏,优先供应你们。但有个条件,预付百分之三十的货款。”
“预付?”王经理犹豫,“这不合规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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