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的沈晚星,可没想那么多。只是因为,高一高二的语文张老师,真的特别喜欢她。张老师可能觉得,晚星很像她大学时期的自己。
张老师瘦瘦高高,说话柔声细语,气质非常文静。晚星真的超级喜欢她。高三要分班换老师的时候,晚星真的特别难受╯﹏╰特别舍不得她。
因为沈晚星和李逸乘,都特别喜欢几米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于是,沈晚星买了一对漫画主人公的钥匙链——那个穿着淡紫色长裙、戴着围巾的女孩儿。她买了一对,送给了张老师。
张老师很惊讶,问晚星:“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呀?”
晚星说:“这是《向左走,向右走》。”我喜欢他们。
她反过来问我一个很深奥的问题:“你觉得,两条平行线,会有相交的那一天吗?”
晚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有呀!一定会有相交的一天!”
晚星努力组织着语言,想把心中那种模糊却坚定的感觉表达出来:“虽然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同一个时间里,经常在错过、错过、错过,但是他们最后就是在一起了呀!在一起就证明有缘分。那么,他们以前经常走的错路、岔路以及十字路口,在我们观众看来,是彼此错过,但我觉得,他们彼此的时空里,一直都装着对方呀!他们总能看见对方留下的痕迹,我觉得这样就很对了呀!”
当时张老师听了,眼睛亮亮的,她说:“哇,沈晚星,你真的好有想法呀!”
张老师是真的喜欢我。以至于有时候晚星上语文课实在太困,睡着了,她都会悄悄让我的同桌陈晨把我推醒。
晚星的很多写作风格,散文、藏头诗什么的,都深受张老师的影响。因为喜欢她,所以连带着喜欢她教的一切。
其实,沈晚星在当时,还有个“不为人知”的技能。每周都有一节作文课,在那节课上,晚星要完成三篇作文!一篇是自己的,另外两篇,是给她的前桌——丁一博和董文文的。
他俩一到作文课,就如临大敌,然后会可怜巴巴地回头看我:“晚星,交给你了!我们睡觉了!”
于是,晚星每次都要奋笔疾书,不仅要写完,还要用三种不同的笔迹。最搞笑的是,每次作文发下来,沈晚星的分数,远远都比不过丁一博和董文文!
后来他俩都看不下去了,求晚星:“才女姐姐星,你能不能悠着点写?还有,能不能用我们男生的视角写?”
晚星:“男生视角?怎么写?我不会啊!”
他们:“套歌词啊!周杰伦、王力宏、林俊杰一千年以后……随便套!”
晚星:“……好吧,我尽量。”
他们又愁眉苦脸:“可是,如果你的作文分数再比我们的低,等到真正月考,我们自己写的时候,可怎么办啊?”
晚星:“……那我不管,你们赶紧自己背几句歌词去!”
看,那时的沈晚星,就是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糊里糊涂,却又活得无比真实和热烈的女孩纸呀。
所以,当十二班的那个少年——李逸乘,在传阅的校报上,看到“沈晚星”三个字,以及那篇指向性再明显不过的《与风携行》时,他的脸红,就让他红去吧!心里更浓!哈哈哈哈啊哈哈……
从一班到火箭班,每一个班都有认识沈晚星的人,每一个班也都有认识李逸乘的人。
他们的名字,就这样,因为一场“校报表白事件”,被更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所以,嗯。
二十一年后的今天,晚星走在去往美美家的小路上,寒冷的夜风拂过脸颊,却吹不散心底泛起的,关于那个夏天的滚滚回忆。
那个被风吹过的夏天,空气里是冰棍融化的甜腻,是塑胶跑道被晒暖的味道,是少年白衬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
那个被风吹过的夏天,所有的胆怯、莽撞、羞涩和义无反顾,都化成了后来绵长岁月里,最甜蜜的回响。
那个十二班的少年,他用一句“你没有开车的命,你只有坐车的福”,为我构建了一个可以安心依赖的未来;他用一个简单的“对勾”,许下了一个关于80年的,漫长而温柔的诺言。
春日迟迟,但终究会出发。
因为,十二班的那个少年喜欢的一直都是——沈晚星*???????。
这个认知,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瞬间照亮了沈作家因为琐事和缺乏灵感而阴郁的心情。
灵感,它终于来了,如同那个夏天扑面而来的风,带着青草、阳光和初恋的味道,汹涌而至。
晚星加快了脚步,几乎要小跑起来。我要赶紧拿到跳绳,然后冲回家,把想法说给南风听。
今晚,南风要写下那个夏天,那条街道,那个脸红少年,和那个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变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有点不正常的自己。
沈晚星和李逸乘的故事,才刚刚在纸上,被风吹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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