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盛开时
车站的广播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沈晚星拉着行李箱,站在检票口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群消息:“晚星,一路平安,记得常回来看看。”
她笑了笑,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耳机里,陶喆的《爱很简单》正唱到副歌部分:“忘了是怎么开始,也许就是对你,有一种感觉……”
世界确实很简单,复杂的是人。沈晚星想起昨晚的告别酒局,朋友们围坐一桌,烧烤架上冒着青烟,啤酒瓶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李逸乘举杯时说:“沈晚星,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太多。”
是啊,想得越多,花瓣儿落得就越多。就像樱花,最盛大的绽放往往意味着最浪漫的凋零。
但她已经学会不再害怕凋零。就像不再害怕故事的结尾。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城市轮廓逐渐后退。沈晚星靠在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四十多岁的脸,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眼神比二十岁时清澈。
她想起二十岁那年的春天,第一次看到樱花。是在大学校园里,和迟珊珊一起。粉白的花瓣像一场温柔的雪,落在她们肩头。迟珊珊说:“樱花这么美,却只开七天。像不像我们的青春?”
那时她们以为青春很长,长到可以挥霍无数个七年。直到某个普通午后,沈晚星在整理旧物时发现,青春时代那本写满心事的日记本,纸页已经泛黄。
青春早就悄悄结尾了,只是她们不肯承认。
“女士,需要饮料吗?”乘务员推着小车经过。
沈晚星要了杯热水,从包里掏出那本读到一半的小说。书签是花芝芝手工做的,一片压干的樱花花瓣封在透明胶片里。花芝芝经常在深夜敲她的门,递过来刚出炉的曲奇或蛋糕。
“晚星,尝尝这个,新配方!”花芝芝总是眼睛发亮,像分享宝藏的孩子。
沈晚星咬了一口书签旁的空气,仿佛还能尝到那晚的抹茶曲奇味。苦中带甜,像极了某些无法言说的时光。
火车穿过隧道,车厢内暗了几秒。在那一刹那的黑暗中,沈晚星突然清晰地看见了他。
不是真的看见,是记忆突然变得锐利——李逸乘站在樱花树下,肩头落着花瓣,蝴蝶真的在他身边停留了片刻。
那是那年的春天,离别的季节。他们一群人拍照,笑得没心没肺,以为离别只是暑假前的小小插曲。
后来才知道,有些离别是无声的。就像樱花落下,不会和树枝告别。
手机震动,是蓝楹发来的消息:“到家记得报平安,常回家看看 ????!”
蓝楹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现在住在她们共同的家乡小城。每次沈晚星回去,蓝楹都会说:“等你回家。”
简单四个字,却让沈晚星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感到温暖。有人等你回去的地方,就是家。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沈晚星在日记本上写下这句话,这是张爱玲送给胡兰成的,如今她送给自己。懂得生活的残酷,所以对自己慈悲;懂得爱情的短暂,所以对回忆慈悲;懂得人生的无常,所以对每一个当下慈悲。
旁边的乘客是一位老奶奶,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轻声说:“樱花该开了。”
“您喜欢樱花?”沈晚星问。
老奶奶转头微笑,眼角的皱纹像绽放的花:“年轻时不喜欢,觉得它开得太急,落得太快。现在老了,反而欣赏这份决绝——要开就倾尽全力,要落就毫不留恋。”
沈晚星怔住了。
要开就倾尽全力,要落就毫不留恋。这不就是她正在学习的生活态度吗?
放下啦??!
火车继续前行,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丘陵。沈晚星想起师父刘小鱼,那个教她中医把脉的随性男人。他说:“脉搏就像人生的节奏,有时候快,有时候慢,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频率。”
还有Juno导师,在她职业生涯最低谷时告诉她:“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解决,有些问题只需要陪伴。”
小鬼摸?ˊ?ˋ?女士,那个总在深夜和她讨论哲学和电影的笔友,去年因病去世了。他最后一封邮件写道:“晚星,生命如樱花,重要的是盛开过。”
是啊,重要的是盛开过。
夜幕降临时,火车到站了。沈晚星拉着行李箱走出车站,小城的空气里有熟悉的桂花香,虽然这不是桂花开花的季节,但她总觉得故乡有特殊的味道。
手机响了,是群视频邀请。她接通,屏幕上出现好几张脸——迟珊珊在加班,背景是办公室的灯光;花芝芝在厨房,举着刚做好的蛋糕;蓝楹在家里,抱着猫挥手;李逸乘居然也在,背景是机场候机厅。
“晚星,到了吗?”大家异口同声。
“刚到。”沈晚星眼睛有点发热。
“我们有个惊喜给你,”迟珊珊神秘地说,“转身。”
沈晚星转身,车站广场的樱花树突然亮起——不是真的樱花,是投影技术制作的樱花雨,粉色的光影在她周围旋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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