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宝点头，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打电话。
第一天在忙碌中过去。
晚上十点，所有人都累瘫在会议室。
原型机完成了百分之四十，进度还算可以。但更让人担心的是原生故事融合事件：一天内发生了七起，最严重的一起是五个故事融合成一个“多功能公交站”——不仅能显示车辆信息，还能根据等车人的心情播放音乐，给迷路的孩子指路，甚至帮老人拎东西。
“这公交站成精了。”周小明看着监控画面，“而且它在学习。今天下午它第一次帮人指路时还结结巴巴，晚上已经能流利地介绍周边所有餐馆了。”
君莫问和萧霜寒回来了，带回了三百多个“选择样本”。君莫问的脸色有些苍白——持续使用留白剑感知可能性，消耗很大。
“现实世界的‘选择密度’在增加。”他汇报，“不是绝对值增加，是人们对选择的‘意识强度’在增加。以前很多人凭习惯做选择，现在他们会停顿、思考、甚至记录。”
“这是故事网络的影响。”金金分析，“叙事能量渗透进现实，唤醒了人们对‘可能性’的敏感度。从长远看是好事，但短期可能引发选择焦虑。”
晨轻声说：“今天就有好几个人来记忆分享站，说他们突然意识到人生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导向完全不同的人生，感到恐慌。”
林小鱼揉着太阳穴：“所以我们得加快。原型机不仅要展示故事的无限可能，还要提供心理支持——告诉人们，选择没有对错，只有不同。”
“加个‘选择教练’模块？”赵临渊提议，“用温和的引导帮助用户面对选择。”
“可以。”林小鱼拍板，“但别做成说教，要幽默点。比如用户纠结要不要辞职时，系统可以说‘亲，根据三千个类似案例，辞职后开煎饼果子摊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七，但幸福感提升率是百分之八十哦’。”
王多宝举手：“这个数据我可以提供！我有各行各业的投资回报率统计！”
“就这么干。”林小鱼看看时间，“今天到此为止，大家休息。明天是第二天，任务更重。”
众人散去。
林小鱼回到房间，却睡不着。他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星空之书”——星星的排列确实在缓慢变化，像有人在翻页。
他想起老书给的那枚书签，拿出来对着月光看。
【当所有故事都选择自己的路时，尽头就是新的开始。】
“所有故事……”林小鱼喃喃自语，“包括原生故事吗？如果它们真的产生自主意识，它们会选择什么路？”
他忽然有种预感：原生故事的融合进化，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快，更不可控。
第二天，早晨六点。
林小鱼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开门一看，是王多宝，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色难看。
“查到了。”他把报告递给林小鱼，“故事黑市背后的大买家，是‘空白书商’——就是上次定制剧本的源头。但他们这次不买完整的原生故事，专门收购‘故事碎片’，就是那些不完整、有缺陷、或者被拒绝的原生故事。”
林小鱼快速浏览报告：“他们要这些碎片干嘛？”
“根据线人情报，他们在进行某种‘碎片重组实验’。”王多宝压低声音，“把大量碎片强行融合，制造人工的‘故事聚合体’。但和自然融合不同，人工融合体……不稳定，有攻击性。”
“攻击性？”
“昨天夜里，虚空集市附近出现了一个人工聚合体，它袭击了三个摊位，把所有商品都‘改编’成了恐怖故事版本。”王多宝调出照片：原本卖灵草的药摊，现在所有草药都长出了眼睛，还会尖叫。
林小鱼脸色沉下来：“他们在制造武器？”
“更像是在测试‘故事武器化’的可能性。”王多宝说，“而且有证据显示，‘空白书商’和第六分馆有直接联系。他们使用的技术，明显来自空白之馆。”
“那位大人”知道吗？林小鱼想。如果知道，他是默许，还是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
上午九点，更糟的消息传来。
金金的声音从图书馆链接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林小鱼，图书馆内部……出现裂缝了。”
“什么裂缝？”
“不是空间裂缝，是‘叙事裂缝’。”金金说，“在哲学分馆和空白之馆交界的区域，出现了一道裂缝，里面传出……很古老的气息。我试图探查，但裂缝在排斥我。”
林小鱼立刻带上君莫问，通过金金打开的传送门进入图书馆。
裂缝在哲学分馆的最深处，那里收藏着各种“思想实验”和“未解悖论”。裂缝本身看起来像一道撕裂在空中的伤口，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透过裂缝，能看到另一边的景象——
那是一片荒芜的大地，天空是暗红色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破碎的书页。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倒塌的宫殿。
“这是……什么地方？”君莫问握紧留白剑，剑身在剧烈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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