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叶叶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紧张。
乔让带着她穿过几条街，走进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餐厅。木质的桌椅、暖黄的灯笼、墙上挂着的水墨画，处处透着雅致与温馨。空气里弥漫着家常炒菜的诱人锅气。
“这家店我经常来，味道挺不错的，应该会符合你的口味。”乔让一边引着她往里走，一边介绍道。
“嗯嗯，看这装修就觉得味道肯定差不了。”苏叶叶环顾四周，表示赞同。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乔让将菜单递给苏叶叶，她推辞了一下，他便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还细心地问了句：“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我什么都吃。”苏叶叶连忙摆手。
点完菜，气氛忽然就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之中。周围其他桌的客人谈笑风生，觥筹交错，显得格外热闹。
而他们这一桌，两个刚刚还在一起埋头学习的年轻人，此刻脱离了书本，面对面坐着，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苏叶叶低头假装整理其实并不需要整理的餐具，乔让则拿起茶壶给两人倒水，水流声在短暂的沉默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乔让笑了笑，示意她。
“没……没什么，”苏叶叶感觉脸颊有点发热，赶紧找了个话题，“就是觉得这道题……呃，不是，我是说这家店的装修真不错。”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找的什么烂话题啊！
乔让似乎也被她这生硬的转折逗笑了，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些，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嗯，老板很有品味。”
热腾腾的饭菜上了桌，食物的香气和周围热闹的人声仿佛融化了最初的那层尴尬坚冰。两人一边吃着可口的小炒，话题也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即将到来的高考和未来。
“乔让，你学习这么好，肯定有目标了吧？准备报哪个学校？”苏叶叶夹了一筷子青菜，好奇地问。
乔让放下筷子，神情认真地说：“我想去京州大学。学术氛围和资源都很好。”
“京州大学啊……”苏叶叶眨了眨眼，“我也想去京州读书，不过具体哪个学校，还得看我高考成绩再决定吧。我可不像你，那么势在必得。”
乔让看着她，眼神温和而坚定，声音清晰地说：“不会的，我相信你。你最近进步很大，只要保持住，一定也能去京州的。”他的鼓励不带丝毫敷衍，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希望吧。”苏叶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扒拉了两口饭，心里却因为他这句话甜丝丝的。
沉默了几秒，餐厅里喧嚣的背景音仿佛被隔绝开来。苏叶叶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抬起眼，状似随意，实则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问道：“乔让，那……等上了大学，你会不会……谈一场恋爱啊？”
问完，她的心就悬了起来，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乔让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会。”
这一个字像颗小石子，瞬间在苏叶叶心里激起了失落的水花，她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黯淡了些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正准备说点什么掩饰过去。
然而，乔让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清晰地补充道：“谈恋爱也是和你。”他顿了顿，像是在宣告一个最重要的承诺，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喜欢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叶叶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而真挚的眼眸里。之前他确实在手机信息里表白过，但那种隔着屏幕的感觉，远不及此刻面对面、亲耳听到他如此直白的告白来得冲击巨大。
“轰”的一下，血液仿佛全都涌上了头顶，苏叶叶感觉自己的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在瞬间变得滚烫，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像是要挣脱出来一样。
乔让看着苏叶叶瞬间红透的脸颊和不知所措的样子：“你现在不用急着回应我。等高考之后，你再说也可以。我等你。”
他不想给她任何压力，尤其是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
苏叶叶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动着。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嗯。”
这顿饭的后半段，两人都默契地埋头吃饭，不敢多看对方一眼，只有红透的耳根暴露着彼此内心的不平静。
饭后，乔让送苏叶叶回家。夜晚的街道安静了许多，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苏叶叶低着头，故意踩着地上斑驳的树影，试图缓解内心的悸动。
走了好一段路，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问出了那个很多被表白的人都会问的问题：“乔让……你，你喜欢我什么呢？”
乔让侧过头看她，他思考得很认真，然后才缓缓说道：“喜欢你开朗，像个小太阳，好像永远没有烦恼。喜欢你乐于助人，对谁都愿意伸出援手。喜欢你……”他顿了顿，“我觉得你全身都是优点。而且，你不知道，很多时候，只要你在人群里出现，我的眼睛里，就只能看见你一个人了。”
苏叶叶感觉刚刚降温的脸又烧了起来，她忍不住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掩饰自己的害羞：“乔让！我怎么现在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这些甜言蜜语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乔让被她捶得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又认真地解释：“我没有学。我说的都是真的。可能……你觉得听起来有点假？”
“没有觉得假……”苏叶叶小声嘟囔，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
“如果你要拒绝我，我也没关系的，我等你。”乔让看着她。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乔让，”苏叶叶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谁说我要拒绝你了？”
乔让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抿唇笑了笑，带着点少女的狡黠和郑重：“你也好好准备高考。等高考后……等我回复你吧。”
乔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又无比欣喜的笑容，他重重地点头：“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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