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年 1 月的风裹着冬天的冷意，吹得校园里的槐树枝桠光秃秃的，却吹热了初一（2）班和初一（5）班的元旦联谊 —— 教室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桌子被拼成了一圈，中间留着空地当舞台，热闹得像过年。
苏晓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正方形的彩纸，慢慢折着纸鹤。她不太喜欢热闹，尤其是这种人多的场合，可夏萌跟她说 “联谊能看到陈屿”，她还是来了。
“苏晓，你折的纸鹤真好看！” 同桌林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果汁，递给她，“给你喝，刚榨的橙汁。” 苏晓接过果汁，小声说：“谢谢。” 林晚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折纸鹤，笑着说：“你这么安静，跟陈屿一点都不一样 —— 他可外向了，刚才还跟我们说要表演投篮呢。”
提到陈屿，苏晓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指尖捏着彩纸，有点紧张：“他…… 他很喜欢打篮球。” 林晚点点头，眼睛亮闪闪的：“是啊，我上次去看他比赛，他投球超厉害的！对了，你跟陈屿是小学同学，你们那时候是不是关系很好？”
苏晓点点头，小声说：“嗯，我们是前后桌。” 林晚笑着说：“我就知道！陈屿总跟我提起你，说你小学的时候画画很好看，还跟他一起做过手抄报。”
苏晓的心里一下子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惊又喜 —— 陈屿居然跟林晚提起她？他为什么会跟林晚说这些？她攥着纸鹤的手紧了紧，小声问：“他…… 他还说什么了？”
林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教室里传来一阵欢呼声。苏晓抬头，就见陈屿和赵磊一起走进来，陈屿手里拿着一个篮球，脸上带着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亮得晃眼。
“陈屿！快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有同学喊了一声，陈屿笑着点头，跟赵磊一起走了过去。林晚拉着苏晓的手，也往那边凑：“走，我们也去玩！” 苏晓想拒绝，可被林晚拉着，只好跟着过去。
“该陈屿了！” 大家围成一圈，指着陈屿笑。陈屿拿起桌上的酒瓶，转了起来。酒瓶慢慢停下，瓶口对着林晚。“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家起哄。林晚笑着说：“真心话！你跟苏晓小学的时候，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陈屿的目光落在苏晓身上，笑了笑：“算是吧，我们那时候一起做手抄报，还一起在槐树下捡槐果。” 苏晓的脸一下子红了，慌忙低下头，攥着纸鹤的手更紧了。
“就只是朋友吗？” 有人起哄，陈屿赶紧打圆场：“就说过几次小学下棋的事，别瞎起哄。” 苏晓的心里一下子凉了 —— 原来他跟林晚提起自己，只是因为小学下棋的事，不是因为别的。
联谊进行到一半，苏晓借口去洗手间，想出来透透气。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只纸鹤，心里有点酸 —— 刚才陈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里的期待。
“苏晓？”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晓回头，就见陈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里面不好玩吗？” 苏晓摇摇头，小声说：“没有，就是有点闷。”
陈屿把热牛奶递给她：“刚煮的，你喝点暖暖身子。” 苏晓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杯子，暖暖的。“刚才…… 刚才对不起，” 陈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们起哄，我只好那么说。”
苏晓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小声说：“没事，我知道。” 陈屿笑了笑，说：“等会儿联谊结束，我送你回家吧，晚上冷。” 苏晓点点头，心里又暖了起来 —— 他还是在意自己的。
联谊结束后，苏晓和陈屿一起往校门口走。林晚跟在他们后面，跟赵磊聊得很开心。苏晓走在前面，手里攥着热牛奶，心里有点紧张 —— 她想跟陈屿说，刚才林晚说他总提起自己，可又怕陈屿觉得自己奇怪。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林晚突然跑过来，递给陈屿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陈屿，这是我给你的元旦礼物，祝你新年快乐！” 陈屿接过盒子，笑着说：“谢谢，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明天带给你。”
苏晓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 陈屿也给林晚准备了礼物？他为什么没给自己准备？她攥着热牛奶的手紧了紧，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陈屿送苏晓到小区门口，笑着说：“新年快乐，明天见。” 苏晓点点头，小声说：“新年快乐。” 她转身走进小区，没看到陈屿在她身后站了很久，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槐叶书签 —— 那是他特意为苏晓准备的元旦礼物，想送她，却没好意思说。
回到家后，苏晓把热牛奶喝完，把杯子洗干净，放在书桌上。她拿起那只纸鹤，放在手里摩挲着，心里乱糟糟的：陈屿为什么给林晚准备礼物？他是不是喜欢林晚？那个槐叶书签，他是不是也给林晚准备了？
晚上，苏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刚才陈屿在走廊里跟她说的话，想起他递热牛奶的样子，又想起他接林晚礼物的样子，心里越来越不安。她甚至开始想，明天上学，要不要问问陈屿，有没有给自己准备元旦礼物？可又怕得到 “没有” 的答案。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照亮了那只纸鹤。苏晓看着纸鹤，心里像有个小鼓在敲 —— 到底要不要问呢？要是问了，陈屿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贪心？要是不问，她又会一直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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