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一周后，学校的迎新联欢会开始筹备。中文系要出一个开场舞节目，文艺委员李娜在班里宣布消息时，眼睛扫过全班：“咱们班女生多，身材好的也多，有没有愿意报名的？不用有基础，会有学长学姐指导。”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没人主动举手。苏晓坐在座位上，心里有点打鼓 —— 她小学时学过两年舞蹈，后来因为学业忙就停了，现在虽然记得一点基础动作，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舞，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苏晓，你试试呗！” 坐在旁边的赵雅推了推她的胳膊，“你身形匀称，跳舞肯定好看。”
李娜也注意到了苏晓，走过来笑着说：“苏晓，我看你挺适合的，要不要试试？就当是锻炼自己了。”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起哄：“苏晓报名吧！”“咱们班就靠你撑场面了！”
苏晓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想起李娜说 “不用有基础”，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 我试试吧。”
“太好了！” 李娜拍了下手，“咱们班一共选五个人，下午放学后去舞蹈房集合，指导咱们的是张哲学长，他以前跳过开场舞，特别有经验。”
听到 “张哲学长” 四个字，苏晓心里咯噔一下 —— 怎么又是他？这一周里，张哲已经找过她好几次，有时是送专业课的复习资料，有时是问她 “社团报名有没有头绪”，甚至昨天还在食堂帮她占了位置。她心里感激，却也越来越觉得不自在，总觉得学长的热情有点过了头。
下午五点，苏晓和另外四个女生一起去了舞蹈房。舞蹈房在文体中心三楼，铺着红色的地板胶，墙上挂着巨大的镜子。张哲已经到了，穿着黑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录音机，看到她们进来，笑着迎上来：“来得挺早，先热身吧，我放音乐，跟着我做动作。”
录音机里传出轻快的音乐，张哲站在镜子前，做起了热身动作 —— 压腿、转腰、活动手腕，动作标准又流畅。苏晓跟着做，心里暗暗佩服：没想到学长不仅学习好，跳舞也这么厉害。
热身结束后，张哲开始教基本动作。他把五个女生分成两排，自己站在前面领舞，耐心地纠正每个人的动作。轮到苏晓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苏晓，你的手臂再抬高一点，转身的时候注意重心，别晃。”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帮苏晓调整手臂的位置，指尖碰到她的胳膊，苏晓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
“别紧张，放松点。” 张哲察觉到她的僵硬，笑着说，“你有舞蹈基础吧？动作学得很快，就是太拘谨了。”
“小学时学过两年，早就忘了。” 苏晓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能感觉到张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热度，让她的脸颊发烫。
排练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张哲关掉录音机，对她们说：“以后每天下午放学后都来排练，咱们争取把动作练熟。对了，苏晓，你住三号楼对吧？我送你回去，正好顺路。”
另外四个女生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那我们先走啦，苏晓，明天见！”
苏晓赶紧说：“不用了学长，我和室友约好一起回去，她在楼下等我呢。” 她撒谎了，其实林薇薇今天下午有社团活动，根本不会来接她，可她实在不想和张哲单独走 —— 这一周的相处让她明白，学长的 “顺路”，从来都不是真的顺路。
张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行，你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记得穿舒服点的鞋子，排练要多走动。”
“谢谢学长，我知道了。” 苏晓拿起背包，匆匆走出舞蹈房。走到文体中心楼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哲还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苏晓赶紧转过身，快步往宿舍走，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 她能拒绝一次，可下次呢？学长这么热心，她总不能每次都找借口吧？
回到宿舍，林薇薇还没回来。苏晓坐在书桌前，翻看着张哲给她的笔记，心里乱糟糟的。她想起刚才排练时张哲帮她调整动作的样子，想起这一周学长的种种照顾，忽然有点害怕 —— 学长对她这么好，不会是…… 喜欢她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苏晓压了下去 —— 不可能，学长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生肯定很多，怎么会喜欢自己？他只是热心，想帮新生而已。
可她没料到，第二天排练的时候，张哲的 “热心” 又升级了。他不仅帮苏晓借了舞蹈鞋，还特意带了一瓶温热的牛奶：“早上看你没吃早饭，这个给你，补充体力。”
苏晓接过牛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看着张哲的笑容，第一次觉得，这份热情，好像不是她能承受的。排练间隙，她去洗手间，路过走廊时，听到两个女生在聊天：“你看中文系的张哲，对那个叫苏晓的新生也太好了吧，天天送东西，还特意指导她跳舞，肯定是喜欢她。”
“是啊，我听说张哲以前都没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过，苏晓运气真好。”
她们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苏晓的耳朵里，她站在原地，手里的牛奶瓶差点掉在地上。原来大家都这么想，那学长自己呢？他真的是喜欢自己吗？
回到舞蹈房，张哲正在教其他女生动作，看到她进来，笑着说：“回来了？快过来，咱们练一下转身的动作，刚才你有点不熟练。”
苏晓走过去，跟着张哲做动作，可心里却一直想着走廊里女生的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动作也变得僵硬。张哲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停下来问：“怎么了？不舒服吗？要是累了，咱们就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学长，继续吧。” 苏晓勉强笑了笑，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她不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开场舞排练，会让张哲的追求变得越来越直白，也会让她，不得不去找那个 “靠谱” 的旧同学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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