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的现代汉语课，苏晓坐在教室的后排，手里拿着笔，却一个字都没写进去。黑板上老师写的语法结构密密麻麻，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 屏幕亮着，停留在微信界面，上面是张哲发来的消息。
“苏晓，我下周要出国了，去美国读研究生。”
“之前的事，对不起，打扰你这么久。”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值得被认真对待。祝你幸福，找个真正珍惜你的人。”
苏晓盯着这几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张哲是她高中同学，大一上学期的时候追过她，那时候她刚和陈屿确定关系，就直接拒绝了他，还说 “我有男朋友了，别再联系”。之后张哲就没再找过她，没想到现在会突然发来这样的消息。
心里有点复杂。有愧疚 —— 毕竟当初拒绝他的时候，语气有点生硬；有不舍 —— 毕竟是认识这么多年的同学，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还有点羡慕 —— 羡慕张哲能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羡慕他能这么干脆地告别。
下课铃响了，老师收拾好教案走了，教室里的同学也陆续离开。苏晓还坐在座位上，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只回复了一句：“祝你一路顺风，在国外照顾好自己。”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苏晓把手机揣进包里，站起来收拾东西。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了陈屿 ——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本计算机课本，像是在等她。
“下课了？” 陈屿看到她，站直了身体，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
“嗯。” 苏晓点点头，心里有点慌 —— 她想把张哲出国的事告诉陈屿，不是想炫耀什么，只是觉得这是 “情侣间该分享的事”。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走廊里的人很多，挤得他们不得不靠近一点 —— 可就算这样，陈屿还是刻意往旁边挪了挪，保持着一点距离。
“张哲刚才给我发消息了。” 苏晓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小，怕被旁边的人听到。
陈屿 “嗯” 了一声，没抬头，眼睛还盯着手里的课本：“他说什么了？”
“他下周要出国，去美国读研究生。” 苏晓看着陈屿的侧脸，期待着他能问一句 “张哲是谁” 或者 “他为什么突然出国”，可陈屿只是淡淡地 “哦” 了一声，然后就转了话题：“对了，下午的编程实验，你要不要去看？赵磊说他今天要演示新的代码。”
苏晓的心猛地一沉。她刚才说的是 “张哲要出国”，是那个曾经追过她、她明确拒绝过的人，可陈屿却连一点在意都没有，甚至连 “张哲是谁” 都没问 —— 他是不是早就忘了张哲这个人？还是根本就不在乎？
“我不去了，下午要去图书馆写作业。” 苏晓的声音有点低，没了刚才的期待。
“哦，那行。” 陈屿点点头，没再追问，继续聊编程实验的事：“赵磊这次写的代码据说很厉害，能自动生成报表，我下午去学学，说不定对你的统计学作业也有帮助。”
苏晓没说话，只是跟着他往食堂走。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吵得她耳朵发涨，可她却觉得心里很静 —— 静得像一潭死水，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她想起大一上学期，张哲约她看画展的时候，她还特意告诉陈屿，那时候陈屿也是这样，只说了句 “知道了”，没问其他。原来这么久以来，他从来都没在意过 “张哲” 这个名字，也没在意过她的 “拒绝”。
到了食堂，陈屿去买牛肉面，苏晓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长得很绿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心里突然觉得有点累 —— 这段感情，就像这光影一样，看起来很美，可实际上却很虚，碰不到，抓不住。
陈屿端着牛肉面过来了，放在苏晓对面的位置上，还递过来一双筷子：“你要的番茄炒蛋，我让阿姨多放了点糖。”
苏晓愣了愣 —— 她确实喜欢吃甜一点的番茄炒蛋，可她只在大一上学期第一次吃 “情侣餐” 的时候提过一次，没想到陈屿还记得。心里刚有点暖意，就听到陈屿说：“赵磊说他下午要带瓶可乐去实验楼，我也去买一瓶，你要喝吗？”
“不用了，我喝开水就行。” 苏晓的声音有点低，刚才的暖意又凉了下去。
陈屿点点头，转身去买可乐了。苏晓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 他能记得她喜欢吃甜的番茄炒蛋，却记不住张哲是谁；能记得给赵磊带可乐，却记不住她的生日。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过多久，陈屿拿着一瓶可乐回来了，坐在苏晓对面，一边吃牛肉面，一边聊编程实验的事。苏晓没怎么听，只是扒着碗里的番茄炒蛋，觉得没什么味道。
吃完饭后，两人往图书馆走。路上，苏晓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张哲发来的朋友圈 —— 一张在机场的照片，他站在登机口旁边，手里拿着机票，旁边站着一个女生，看起来很般配。配文是：“新的开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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