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没课，李娜突然在同学群里喊：“晚上去校外的溜冰场玩啊！最近新开了一家，环境超好，还有免费的热可可！”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王浩发了个 “举双手赞成” 的表情包，张琪也跟着附和：“正好最近复习太累了，去放松一下！” 李娜 @了苏晓：“苏晓，你也来啊，陈屿也去，正好你们俩一起！”
苏晓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犹豫了。她本来想下午在家复习，准备明天跟陈屿摊牌的事，可李娜都特意 @她了，再拒绝好像不太好。而且…… 她也想看看，陈屿在朋友面前，会不会对自己好一点。
“我去。” 苏晓在群里回复，手指却攥紧了手机。
晚上七点，几个人在学校门口集合。陈屿是最后到的，还是穿了件黑色连帽衫，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看起来有些冷淡。他看见苏晓，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走到赵磊身边，跟他聊起了实验室的事。
苏晓跟在后面，心里有点失落。李娜看出她的不对劲，悄悄拉了拉她的胳膊：“别多想，陈屿就是这样，不熟的人面前话少。”
苏晓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李娜是好意，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和陈屿不是 “不熟”，是在一起一年半的 “情侣”。
溜冰场在商场的三楼，装修得很亮堂，冰面是淡蓝色的，周围挂着彩色的小灯串。李娜去租冰鞋，苏晓站在旁边等，陈屿则和赵磊、王浩一起，先去冰面上滑了起来。苏晓看着陈屿的背影，他滑得很熟练，身体微微前倾，动作流畅，赵磊跟在他后面，两人时不时说笑几句，看起来很开心。
“苏晓，你的冰鞋。” 李娜把一双粉色的冰鞋递给她，“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喜欢粉色。”
“谢谢。” 苏晓接过冰鞋，心里暖了一下。李娜都记得她喜欢的颜色，可陈屿，从来没问过。
苏晓换好冰鞋，扶着栏杆慢慢走进冰面。她的滑冰技术不算好，只能慢慢滑，不敢太快。冰面很滑，她走了几步，就有点站不稳，身体开始倾斜。就在这时，她看见陈屿正好滑到她身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陈屿的胳膊。
“小心点。”
陈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平淡。苏晓刚想道谢，就感觉到陈屿的胳膊轻轻一挣，挣脱了她的手。他甚至没停下来，只是侧了侧身，继续往前滑，跟迎面而来的赵磊撞了撞肩，笑着说：“来比一场？看谁先滑到那头！”
苏晓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她站在原地，看着陈屿和赵磊越滑越远，两人的笑声在溜冰场里回荡，却没再回头看她一眼。冰面的寒气透过冰鞋传上来，冷得她脚底板发麻，连带着心里也凉了半截。
“苏晓，你没事吧？” 张琪滑了过来，扶着她的胳膊，“刚才差点摔倒了，还好陈屿在旁边。”
“嗯，没事。” 苏晓勉强笑了笑，跟着张琪慢慢滑。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追着陈屿的身影，看着他和赵磊打闹，看着他帮王浩扶稳冰鞋，看着他接过李娜递过来的热可可，笑着说了声 “谢谢”——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主动来找过她，甚至没看她一眼。
滑了一会儿，苏晓觉得有点累，就扶着栏杆走到角落的休息区。她坐在长椅上，看着冰面上热闹的人群，心里空荡荡的。李娜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过来，递给她：“怎么不滑了？累了吗？”
“有点。” 苏晓接过热可可，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陈屿也真是的，” 李娜小声抱怨，“明明知道你滑得不好，也不知道过来陪你一下，光顾着跟赵磊玩了。”
苏晓喝了口热可可，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没驱散心里的苦味。她想起上周在操场第六棵树下，自己往陈屿身边靠了靠，他后退了半步；想起图书馆里，赵磊打趣他们是情侣，他慌忙否认；想起生日那天，他只送了一本习题册…… 这些画面凑在一起，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越来越疼。
“可能他觉得我自己能行吧。” 苏晓还是替陈屿辩解，声音却没了底气。
李娜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陪她坐在长椅上。冰面上的音乐换了一首欢快的歌，陈屿和赵磊正在比赛谁滑得快，周围的人都在为他们鼓掌。苏晓看着陈屿的笑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陈屿从来就没喜欢过她？他跟她在一起，是不是只是因为习惯，或者是不好意思拒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苏晓觉得鼻子酸酸的，赶紧低下头，喝了口热可可，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想起明天下午要去第六棵树摊牌，心里突然很害怕 —— 要是真的问出了这个答案，她该怎么办？
“苏晓，要不要再滑一会儿？” 张琪滑过来，笑着问她，“陈屿他们说要一起玩‘老鹰捉小鸡’，人多热闹。”
苏晓抬起头，看见陈屿正站在不远处，和赵磊说着什么，没有看她这边。她摇了摇头：“不了，你们玩吧，我再歇会儿。”
张琪点点头，滑回了冰面。苏晓看着他们围成一圈，开始玩 “老鹰捉小鸡”，陈屿被选为 “老鹰”，他跑得很快，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很开心。苏晓心里的失落越来越重，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看着别人的热闹，自己却融不进去。
过了一会儿，陈屿滑到休息区，拿起自己的外套。“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对赵磊说，然后转身就往门口走，没有看苏晓一眼，甚至没跟她说一声 “再见”。
苏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的热可可已经凉了。她突然不知道，明天的摊牌，还有没有必要。陈屿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他不喜欢她，甚至不想跟她有太多牵扯。可心里那点残存的期待，还是让她抱着一丝希望 —— 也许，明天他会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溜冰场的音乐还在响，周围的人还在笑，可苏晓却觉得很孤单。她站起身，慢慢走到冰鞋租赁处，想早点回宿舍。她知道，明天很快就会来，而她，必须要面对那个可能让她彻底心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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