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最终还是选择了逃离。
在陈屿和林晚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拉着室友，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教室。她不敢回头，不敢看陈屿和林晚的表情，甚至不敢听他们的声音。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走出教学楼后，苏晓松开了室友的手，喘着粗气说：“对不起啊，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宿舍。”
室友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担忧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 苏晓赶紧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头晕，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你先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室友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苏晓苍白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苏晓嗯了一声，转身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反而让她觉得更加刺眼。她一路低着头，快步走回了宿舍，推开门，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宿舍里还是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苏晓把课本扔在桌上，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最终停在了通讯录的页面。
“陈屿” 两个字静静地躺在屏幕上，像一根刺，扎得她眼睛生疼。
她想起以前，每次她想给陈屿打电话，只要轻轻一点，电话很快就会被接通。陈屿的声音总是带着笑意，会温柔地问她 “怎么了，想我了吗”，会耐心地听她讲学校里的趣事，会在她难过的时候，一遍遍地安慰她 “没事，有我呢”。
可现在，她看着这两个字，却迟迟不敢按下拨号键。
她怕，怕电话接通后，听到的还是像昨天那样冷淡的声音；怕，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会被陈屿的一句话击垮；更怕，怕自己问出的问题，得到的答案会让她彻底崩溃。
苏晓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撑着额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想起夏萌的话，想起后排女生的议论，想起教室门口看到的场景 —— 所有的这些，都在告诉她，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彻底死心的答案。
“就问一句，” 她对自己说，“就问他是不是真的和林晚在一起了，问完就放下，再也不纠结了。”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拨号键。
“嘟…… 嘟…… 嘟……”
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在苏晓的心上。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都冒出了汗，耳朵紧紧地贴在手机上，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声音。
她想象着电话接通后，陈屿会是什么反应 —— 是惊讶？是不耐烦？还是像昨天一样平淡？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突然被接通了。
“喂？”
陈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没有任何波澜，平淡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没有笑意，没有温柔，甚至没有一丝情绪，就只是简单的一个 “喂” 字。
苏晓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勇敢，会很平静地问出那个问题，可真正听到陈屿声音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还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有事吗？”
见苏晓没说话，陈屿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苏晓紧紧地咬着嘴唇，手指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她看着桌上那本被戳出小洞的课本，想起昨天在教室后排听到的传言，想起教室门口看到的场景，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开口问那个问题。
可就在这时，手机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
“陈屿，谁啊？是你的电话吗？”
是林晚的声音。
苏晓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她能想象到，此刻林晚应该就坐在陈屿身边，可能还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昨天后排女生说的那样。
电话里的陈屿没有立刻回答林晚的问题，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又对苏晓说：“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等等！”
苏晓急忙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晚的声音，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那个已经到了嘴边的问题。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挂掉电话，不能就这么放弃。
可电话那头的陈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问：“还有什么事？”
苏晓的喉咙发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泪水。她看着窗外的香樟树，看着那些随风飘动的叶子，突然觉得无比委屈 —— 为什么曾经那么温柔的人，现在会对自己这么冷淡？为什么曾经属于自己的陪伴，现在要让给别人？
她张了张嘴，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陈屿，你…… 你和林晚，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电话里陷入了沉默。苏晓能听到陈屿的呼吸声，能听到林晚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还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每一秒的沉默，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让她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
她不知道陈屿会怎么回答，不知道自己听到答案后会是什么反应。她只知道，这个答案，将会决定她接下来的生活，将会决定她能不能彻底放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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