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先生。”阿无平静应下。
“还有,”吴先生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鉴于此次事件的严重性及林凡巡查使的表现,总部决定,在他康复后,将授予其‘一级特别巡查使’权限(试用期),并可能委派其参与一些……更高层面的‘观察与学习’任务。当然,这取决于他的恢复情况和你们接下来的报告。”
更高层面的任务?是奖励,还是进一步的考察和利用?
“明白。”
“另外,”吴先生最后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死寂之影’此次行动虽未完全成功,但暴露了他们对‘万镜之母’碎片的明确战略意图。其他区域的分店和碎片收容点需要加强警戒。你们山城分店,尤其是那个‘回廊之眼’,也可能成为目标。提高警惕,有任何异常,立即上报。”
通讯结束。
阿无走出通讯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先去特殊病房外看了一眼,林凡已经被安置在阵法中心,各种仪器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医疗人员正在忙碌。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但依旧沉睡。
她回到自己的临时休息处,开始着手整理那份注定不会完全“客观”的报告。
几天后,林凡终于从深度的昏迷和修复中苏醒。他的灵魂创伤在总部提供的珍贵药剂和阿无的看护下,得到了初步的稳定和修复,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很遥远,但至少意识清醒,可以缓慢行动和思考了。
他失去了“镜之权柄”,左手食指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疤痕。但正如他之前模糊感应到的那样,他对周围环境中,尤其是与“时间流逝”、“历史痕迹”、“规则残留”相关的东西,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内化的感知。这种感知无法像“镜之权柄”那样直接应用,更像是一种加深了的“理解”和“共鸣”,或许在未来,会以新的形式体现。
关于漠北之行,他的记忆依然有大量缺失和混乱,尤其是古镜核心和信息洪流的部分,如同被强行烙印的、无法解读的天书。他只记得大概的轮廓和最后时刻的决绝。
他问起了赵店长他们。阿无告诉他,总部的特别行动组已经抵达漠北,正在尝试稳定和收容,赵店长等人的意识依旧被困,但行动组有更专业的手段,或许有一线生机。阿尔斯楞暂时协助行动组工作。
林凡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昏迷前,隐约听到的那句来自赵店长的、仿佛穿透时空的话语。“锚定历史的孩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问阿无,阿无只是摇头,说她也不确定,或许等赵店长有朝一日真正清醒,或者找到更多关于他过去的资料,才能解答。
而就在林凡苏醒后第二天,王店长拿着一个从总部加急传送过来的、需要林凡本人签收的小型密封铅盒,走进了病房。
铅盒打开,里面没有药物,没有文件。
只有一块看起来极其古老、布满铜锈、表壳上刻着模糊星辰与沙漏图案的怀表。
怀表的玻璃表蒙有几道裂纹,表盘上的指针,完全静止,停在了一个奇怪的位置——并非十二点,也非任何整点,而是指向了表盘上一个并不存在的、介于“VII”(7)和“VIII”(8)之间的、仿佛后来被人为刻上去的细微刻度。
怀表下面,压着一张只有一行字的纸条,是吴先生那熟悉的、一丝不苟的字迹:
“关键道具:‘停摆的怀表’。”
“源自‘绿洲哨站’废墟深处,与‘葬时之主’遗物一同被发现。其特性与‘时间循环’及‘历史碎片’残留力量高度相关。交由你(林凡)暂时保管与研究。或许,它能帮你回忆起什么,或者……看到些什么。”
“谨慎使用。它的‘停摆’,或许正是其力量所在。”
林凡拿起这块冰冷的、沉甸甸的古老怀表。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铜锈斑驳的表壳时,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熟悉感与刺痛感,顺着指尖,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仿佛这块表,并非外物。
而是他失落已久的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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