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木窗棂的缝隙，在帐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宵宫是被臂弯处一阵细微的痒意扰醒的，她缓缓睁开眼，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视线往下落时，心口瞬间被一股甜意填满——苏城正将头埋在她的臂弯里，乌黑的发顶蹭着她的衣袖，像只温顺的小兽
她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指尖轻轻悬在他的发顶，却没敢落下，只静静看着他的动作
很快，她便感觉到臂弯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触感——苏城微微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凑到她的小臂上，没有牙齿的咬合，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唇瓣轻轻抿着她的皮肉，一下，又一下，动作生涩又笨拙，像在尝试着讨好，却因为没有舌头，连一点湿润的温度都带不来，只剩粗糙的唇皮蹭过皮肤时，那阵细微的痒意
宵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还带着睡意的眼底，瞬间溢满了痴迷的笑意。她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苏城的头发，声音软得像刚化的糖
“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苏城听到声音，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些，嘴唇依旧轻轻抿着她的臂弯，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又像是在确认这份“讨好”没有被拒绝
他的眼神藏在臂弯的阴影里，空洞中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知道醒来时闻到宵宫身上熟悉的烟火气，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就本能地想做点什么，让她不要离开，让这份暂时的“安稳”能多维持一会儿
宵宫笑得更开心了，手臂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宠溺
“真乖，我知道你是想讨好我，对不对？”
她低头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不用这么费力的，只要你一直这么听话，我就永远陪着你。”
苏城的嘴唇停住了动作，埋在她臂弯里的脸没有动，只有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闻到宵宫身上的气息，能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心里那片混乱的情绪又涌了上来——有对这份“依赖”的恐慌，有对自己行为的茫然，却也有一丝微弱的、不敢承认的“踏实”
他不知道这样的“讨好”能换来什么，只知道只要宵宫满意，他或许就能不用再面对那些让他崩溃的空白
宵宫见他不动，还以为他是累了，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
“好了，不闹了，我去给你端粥来，今天熬莲子味的”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想抽出手臂，却没想到苏城的头埋得更紧了些，干裂的嘴唇又轻轻蹭了蹭她的皮肉，像是在挽留
她看着这一幕又重新将手臂放好，俯身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好，我再陪你躺一会儿，等你想起来了再说。”
阳光渐渐爬满了窗户，暖黄的光将两人裹在其中，看起来像一幅温馨的晨间图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的静谧很快被一阵细微的“咕噜”声打破
宵宫垂眸看向怀里的人，指尖还停在苏城的发顶，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收回发麻的手臂轻轻撑着身子坐起身
“好了，再赖床就要饿坏啦。”
她的声音依旧软乎乎的，带着晨起未散的温柔，伸手去扶苏城的肩时，指尖刻意避开了他脖颈处的旧痕
“可不能再任性了，该起来吃饭了。”
苏城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后背抵着宵宫的枕头，眼神空茫地落在帐纱上，像尊失去了意识的木偶
宵宫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俯身，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胳膊，轻轻用力将人扶起来
“今天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刺身哦。”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刮了刮苏城的脸颊，眼底藏着几分狡黠
“至于是什么刺身？这可是个秘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城任由她搀扶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视线涣散地扫过房间里熟悉的陈设，却没在任何东西上停留超过一秒
从卧房到客厅不过几步路，他却像被人提着线的木偶，每一步都要靠着宵宫的力道才能稳住，直到被按在客厅的木椅上坐下，后背贴上冰凉的椅面，他才稍稍回神，目光呆滞地落在面前的空桌上
宵宫见他坐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餐具碰撞的轻响，还有水流声、刀具划过案板的“沙沙”声，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苏城坐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面的木纹，空洞的眼底偶尔闪过一丝茫然
不过片刻，宵宫就端着一个白瓷盘走了出来，隐约能看见整齐摆放的块状物体，还带着淡淡的寒气
她脚步轻快地走到苏城面前，将盘子放在桌上，动作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期待
“看，做好啦。”
苏城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盘中，瞳孔忽然微微收缩
盘子里铺着翠绿的叶片，上面摆着几块淡粉色的肉，纹理细腻，边缘还泛着新鲜的光泽，形状却让他心底的不安瞬间放大
他的喉咙动了动，原本空茫的眼神里终于染上了几分惊恐，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指节泛白
宵宫却丝毫没察觉他的异样，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俯身凑到桌前，指尖轻轻点了点盘中的刺身
“想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呀？”
苏城猛地抬头看向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拼尽全力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啊……啊……”
的破碎声响，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那是他失去舌头后，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看着他急切又无助的模样，宵宫不禁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却落在苏城耳里，像冰冷的针
她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苏城的耳廓，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盘中的刺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歉意似的委屈
“是舌头刺身哦。之前一时没忍住，把你舌头咬下来，是我不对。”
话音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雀跃，继续贴着苏城的耳朵说
“但是你放心呀，我当天就把它冻上了，你看现在，是不是还蛮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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