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的脸阴沉得像要滴下水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攥拳而泛了白
他死死盯着烟绯，眼底翻涌着愤怒与无奈，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用沉默的注视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烟绯却像没看见他的阴沉似的，自顾自地伸出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见他没反应，便直接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往玉京台的方向走
她的掌心温热，手指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好了好了，不要再做这种难看的表情了，现在可是在大街上。”
烟绯一边走，一边用轻快的语气说着，眼角的余光却时刻留意着苏城的神色
“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她嘴上说着轻松的话，脚步却没停，拉着苏城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刚走到巷口，烟绯忽然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凑到苏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还有……如果你打我的话，我反击可就算是正当防卫了哦”
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花茶香气，拂过苏城的耳廓，却让他浑身一僵
烟绯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在撒娇，可话里的威胁却清晰得像冰锥，狠狠刺进他的心里
“把情绪放缓点，”
烟绯直起身，脸上挂着那抹熟悉的、带着算计的坏笑
“你也不想被我合理合法的打残吧”
苏城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的偏执与得意，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用这种方式把我留在身边，你觉得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
烟绯歪了歪头，笑容在巷口的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至少比让你离开我，有意思多了。”
她再次伸出手，这次却不是牵他，而是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他想躲开，却被她用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家吧，是回我的家不是去客栈，而且我今天晚上还要连夜把我们的恋爱契约赶出来，这样我才放心……”
“恋爱契约？”
苏城的瞳孔骤然收缩，被按住肩膀的力道攥得发疼，他看着烟绯眼底那抹近乎狂热的期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烟绯，你清醒一点！我们之间根本不是恋爱，这只是你的……”
“只是我的什么？”
烟绯打断他的话，指尖轻轻按压着他的脸颊
“是我的一厢情愿？还是我的幻想？苏城，你要搞清楚，当初是你答应的当男友，而且这也是你欠我的，知道吗？”
她拉着苏城的手腕，转身往巷外走，力道比之前更紧
苏城突然沉默了，不是他不知道怎么反驳，是他明白反驳已经没有用了
╔囧╗╔囧╝╚囧╝╚囧╗
翌日，晨光透过窗棂，在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树枝上的小团雀歪着头啾鸣，声音清脆得像碎玉，却丝毫勾不起苏城的兴致
他坐在椅上，目光放空似的落在那团灰褐色的小身影上，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想昨夜被烟绯拽回家的场景
直到“啪”的一声轻响，一份叠得整齐的契约被按在他面前，苏城才猛地回神
抬眼便撞进烟绯带着笑意的目光里，她双手撑着桌沿，上半身微微前倾，橘红色的法袍领口滑落少许，露出纤细的锁骨
“好了，这是我拟的一份完美契约，快签吧。”
烟绯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甜得像掺了蜜，指尖轻轻敲了敲契约封面
“签了之后，我们就永远能当恋人了……再也不用怕谁分开我们。”
话音落时，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本该是青绿色的眸子里，此刻泛着淡淡的翡翠绿，像是盛着两汪浸了执念的清泉，满是期待地锁着苏城的脸
苏城的心跳漏了半拍，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那眼神里的狂热——仿佛只要他点头，下一秒就会被她用无形的线，彻底捆在身边
他盯着契约，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可以看看吗？”
他知道反抗无用，却还是想看看，这份名为“完美契约”的霸王条款
烟绯闻言，立刻直起身，爽快地把契约往他面前推了推，眼底的期待更浓了
“这是你的权利，当然可以了。”
她甚至还贴心地从袖袋里掏出一支墨笔，递到苏城手边，笔杆上还缠着一圈橙红色的丝线，和她的法袍颜色一模一样
“我昨晚熬了半宿才拟好的，每一条都查过璃月律法，保证‘合法合规’，你放心看”
苏城捏着那支温热的墨笔，指尖传来笔杆的细腻触感让他有些发愣
他捏着那支缠了橙红丝线的墨笔，指腹反复摩挲着光滑的笔杆，丝线的触感像极了烟绯昨夜缠在他手腕上的力道，细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束缚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用力，将叠得整齐的契约缓缓展开——宣纸的纹路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混着烟绯身上特有的花茶气息，在晨光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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