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我在想，但凡我不是写病娇文的）
悠扬的音乐在广场上空漫开，水柱随着旋律轻轻晃动，阳光洒在水花上，折射出的彩虹刚好落在夏洛蒂发梢
她拉着苏城往喷泉旁走，指尖还带着刚才握相机的微凉
“这里光线最好，能把彩虹和喷泉都拍进去，快站好！”
苏城顺着她的指引站定，身后是此起彼伏的水柱，风里带着湿润的水汽，混着远处飘来的甜香
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领，刚想抬头问姿势对不对，却见夏洛蒂举着相机的手突然顿住，指尖轻轻蹭过镜头边缘，忽然抬起头看向他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把粉色的卷发染成了暖金色，夏洛蒂的声音轻得像被风裹着的羽毛，却清晰地传进苏城耳朵里
“第三个问题，我想好了——你对我的感觉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苏城瞬间愣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耳根的温度飞快攀升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夏洛蒂眼里的光，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
可夏洛蒂没等他开口，就重新举起了相机，镜头稳稳对准他，嘴角弯着浅浅的笑
苏城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喊“3、2、1”，却听见她一字一顿地轻声说道
“我——”
第一个字落下时，喷泉刚好喷起最高的水柱，彩虹在他们之间展开，像道透明的桥
“爱——”
第二个字漫开时，广场上的音乐恰好走到温柔的间奏，周围的人声似乎都被滤淡，只剩下两人之间的呼吸声
“你——”
第三个字刚落，夏洛蒂忽然弯起眼睛，尾音里裹着雀跃的笑意，像颗刚剥开的草莓糖
“茄子！”
“咔嚓”一声轻响，快门落下
苏城还僵在原地，脸颊已经红透，连耳朵尖都泛着热
夏洛蒂抬头时，正好撞见他泛红的眼眶，忍不住笑着凑过去，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发什么呆呀？快过来看照片！你刚才的表情真呆”
苏城跟着她走到相机前，屏幕里的自己站在彩虹下，整个人因为她的问题而呆呆的愣神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又看了看身边笑得灿烂的夏洛蒂，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刚被阳光晒暖的温度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夏洛蒂听见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把整个星空都揉进了眼里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我挺喜欢你的，但对你的喜欢只局限在朋友，所以我应该算是喜欢你。”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的石板缝，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夏洛蒂任何一点反应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广场上的人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风拂过铃兰的轻响
苏城心里越来越慌，正想再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却忽然听见一声轻笑——是夏洛蒂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正好撞见夏洛蒂眼里的笑意，她伸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卷发，银相机发夹在阳光下闪了闪
“这样啊，没事。”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坦诚，像分享一个小秘密
“我也只是见色起意而已，看你长得好看又温柔，才忍不住多跟你待一会儿。”
说着，她还伸手拍了拍苏城的肩膀，指尖带着点刚摸过糖果的温度
“朋友也很好呀！以后我还能拉着你去吃甜品、拍风景，不用怕你嫌我烦了。”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没有丝毫勉强，反而满是轻松的雀跃，像刚才那场音乐喷泉一样，鲜活又温暖
苏城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石头忽然落了地，紧绷的肩膀悄悄垂了下来，连耳根的热度都退了些
他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
“对呀，朋友也好”
苏城说完“朋友也很好”，目光飞快扫过夏洛蒂依旧带笑的脸，心里那点刚松下来的局促又悄悄冒了头
“对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去订一下酒店，不然今晚我没睡的地方。”
话音刚落，他没等夏洛蒂再开口，就转身朝着广场外的街道快步走去——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像怕被什么追上似的，连背影都透着点仓促
路过甜品店橱窗时，他甚至没敢回头多看一眼，只听见身后传来夏洛蒂清脆的“记得给我报平安”，却没敢停下脚步回应
苏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后，广场上的音乐喷泉早已停了，只剩下零星的游客在拍照
夏洛蒂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敛了些，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里，悄悄漫上一层复杂的光
她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捂住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偏执的笑，那笑意不像刚才的鲜活，反而透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嗯，朋友也好。”
她轻声重复着，声音轻得像被风卷着，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笃定
“朋友嘛……”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胸口的相机带，眼底的光忽然暗了暗，语气里藏着点旁人听不见的执念
“在真的下手前，都只会觉得在开玩笑。”
风里的甜香渐渐淡了，远处正义宫的金色尖顶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夏洛蒂站在原地，就那么望着苏城消失的巷口，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只剩下眼底深不见底的暗
她抬手摸了摸相机，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刚才拍下苏城呆愣模样的那帧画面，还在屏幕里泛着暖光
“真好看啊……”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屏幕里的人
“就算只是呆愣着，也很好看。”
说着，她俯下身，将脸颊整个贴在冰凉的相机屏幕上，柔软的发丝垂落在桌面上，像一层粉色的纱
屏幕里苏城站在彩虹下的模样，透过薄薄的玻璃传到脸颊上，竟让她觉得有了温度，忍不住轻轻蹭了蹭，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夏洛蒂慢慢抬起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描摹着苏城的眉眼，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朋友……”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也算感情的进展，慢慢来，总有一天，会发展成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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