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维娅捂着手掌的动作骤然顿住，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她望着苏城眼底翻涌的恨意与惊惧，那模样像是被人狠狠剜了心，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泛着骇人的青白色
“不是的……”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破碎得不成样子，裹挟着浓重的哭腔
“我不是故意的……苏城，我只是太怕了……我只是太害怕了，你明白吗？”
她往前踉跄地爬近几步，那双往日里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滔天的绝望与偏执，狼狈得让人心惊
“你忘了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所作所为全都是爱你啊……”
她猛地扑过去，想要抓住苏城的手腕，却被他狠狠甩开
苏城缩在床角，看着她状若疯魔的样子，眼底的恐惧愈发浓重，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声
“你滚开！”
他嘶吼着，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变得嘶哑不堪
“你这个疯子！你根本不是爱我，你只是想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
娜维娅的动作僵在半空，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低头凝视掌心不断渗出的鲜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像毒蛇的信子，一下下舔舐着空气里的恐惧
“我当初应该用力的，”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疯狂，嘴角却勾着一抹诡异的笑
“应该再用点力，傻了也好，死了也罢……”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缩在床角的苏城，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随时可以捏碎的玩具，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诛心
“总比现在这样，一刀一刀剐着我的心要好……”
苏城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他不敢再看她那双翻涌着疯狂的眼睛，咬着牙，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往床边挪
冰冷的床单蹭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他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跑到门口，逃离这个被疯狂爱意笼罩的囚笼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地板，脚踝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死死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般嵌进皮肉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苏城猛地回头，撞进娜维娅那双淬满了恨意的眼眸
“你真的太伤我心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破碎的委屈，指尖却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攥着他脚踝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你恨我，对吗？”
她歪着头，看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底的疯狂也愈发炽盛
“我也恨你哦……”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小腿，带着甜腻得令人窒息的气息，尾音拖得长长的，裹着浓重的怨毒
“在你骂我疯子的那一刻，就恨得彻彻底底了……”
苏城疼得眼前发黑，脚踝处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可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
他弓着身子，另一只脚狠狠踹向娜维娅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攥着脚踝的手也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苏城像只濒死的困兽，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扑去
他的膝盖磕在地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掌心也被粗糙的地板磨出了血痕，可他顾不上这些，眼里只有那扇近在咫尺的门
“苏城——！”
娜维娅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戾气
苏城甚至能听到她身后传来的急促脚步声，那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冰冷的门把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只要拧开这扇门，他就能逃出去了
可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拽住了他的后领，将他狠狠往后扯去
苏城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床沿上，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被挤压出去，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娜维娅站在他面前，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掌心的鲜血蹭到了他的衣领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她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告诉你，苏城，就算是死了，你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她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脸颊，指尖的血迹蹭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冰冷的红痕
苏城的牙关止不住地打颤，后背抵着坚硬的床沿，那股钝痛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的喘息，随后缓缓张嘴
“放开我……”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浓重的恐惧
“好了……好了……”
娜维娅的声音软得像一滩化不开的蜜糖，又恢复了往日里那种能溺死人的温柔，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疯狂，只余下一片虚假的平静
“不要让大家太难看好吗？就当睡一觉了，睡一觉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她轻声说着，指尖却缓缓抬起来，带着掌心未干的血迹，一寸寸抚向苏城的脖颈
那触感温热又黏腻，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皮肤蜿蜒游走，激起苏城一身细密的战栗
他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四肢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
娜维娅的力道渐渐加重，指尖精准地扣住他颈侧的皮肤，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柔的笑，语气轻得像哄劝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不要乱动，乖一点。”
她前倾着身子，唇瓣擦过他汗湿的鬓角，吐息间带着甜腻的、令人窒息的香气，尾音拖得长长的，裹着淬了毒的温柔
“只是呼吸不了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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