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血色黎明
江雨晴眼中的新月光芒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消散，恢复成空洞的茫然。她缓缓转回身，重新面朝培养舱内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江断尘知道那不是幻觉。血脉深处的共鸣告诉他，妹妹刚才确实认出了他。
准备行动。霍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三分钟后，守卫换岗。
江断尘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实验室的布局上。他的感官在基因共鸣的影响下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清晰地数出下方每个科研人员的心跳。
左翼三人，右翼五人，核心区还有两个暗哨。他闭眼感知，张明远在控制室，心率很快，他在紧张。
霍峥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能听到心跳？
不只是听到。江断尘按住太阳穴，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张明远在害怕，但不是在怕我们。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所有科研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检测到未授权基因共振！重复，检测到未授权基因共振！
张明远冲出控制室，脸色惨白：立即终止所有实验，启动转移程序！
培养舱中的液体开始快速排出，江雨晴和其他实验体的身体缓缓下沉。
他们发现了。霍峥握紧配枪，强攻？
江断尘摇头：等等。
他闭上眼睛，尝试控制那股在血液中奔涌的力量。就像调节收音机频率一样，他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基因共振，将它从警报系统敏感的频段移开。
五秒后，警报声戛然而止。
警报解除。广播里传来机械女声，误报。
张明远狐疑地环顾四周，最终还是挥手下令：继续转移，但要加快速度。
霍峥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断尘：你做的？
直觉。江断尘自己也感到惊讶，好像...我知道该怎么避开检测。
他们趁着下方的混乱，悄无声息地潜入实验室上方的管道系统。江断尘带头爬向核心区，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下方的视线。
在距离江雨晴的培养舱只有十米时，他突然停下。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太顺利了。
霍峥也察觉到了异常：你是说...
他们在等我们。江断尘的感知范围内，所有的守卫都在看似随意地移动，实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这是个陷阱。
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通风管道的前后出口同时落下厚重的隔离门。广播里响起张明远的声音：
欢迎回家，007号。
强光从四面八方射来，江断尘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着他的能力。基因共鸣被强行阻断，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专门为你准备的基因抑制场。张明远的声音带着得意，感觉如何？
霍峥立即举枪还击，但子弹在击中目标前就被无形的力场偏转。
没用的，霍队长。张明远笑道，这个实验室就是为了控制你们这样的人而设计的。
江断尘单膝跪地，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抑制场的压制下，他感觉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什么...他艰难地开口，为什么要选中我们？
因为你们是特别的。张明远的语气突然变得狂热，你和雨晴，是初代播种者的直系血脉。只有你们的基因，才能承受完整的进化之力。
初代播种者——江断尘想起父亲留下的资料中提到的那个代号。
你们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江明远？张明远冷笑，他是个叛徒，但他留下的基因样本却是无价之宝。
实验室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所有的培养舱开始发出幽幽的蓝光。江雨晴在其中剧烈地挣扎，眼中的新月符号再次亮起。
感受到了吗？张明远张开双臂，进化之时即将来临！
江断尘感到压制自己的力量突然减弱了一瞬。就在这短暂的间隙，他听到了妹妹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哥，共鸣需要媒介...用你的血...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将鲜血抹在通风管道的地面上。鲜红的血珠在金属表面滚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抑制场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怎么回事？张明远惊慌地喊道，加大功率！
但为时已晚。以江断尘的血液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所有的培养舱玻璃同时碎裂，蓝色的营养液奔涌而出。
江雨晴从破碎的培养舱中站起身，眼中的新月符号明亮如真正的月光。
该结束了，张教授。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实验室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爆裂，黑暗如潮水般蔓延。在最后的光亮消失前，江断尘看见妹妹向他伸出手。
哥哥，我们该走了。
就在江断尘握住妹妹手的瞬间，实验室项部的警示灯骤然变成刺眼的红色，一阵低沉而令人心悸的嗡鸣声席卷了整个空间。
“检测到未授权基因共振！启动强制抑制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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