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裂痕与微光
赵志刚被直接带回了联合专案组的指挥中心。在明亮的灯光和警察的环绕下，他显得更加惶恐不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江断尘和霍峥没有立刻审问他。他们让他独自在询问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只给他一杯热水。这是一种心理战术，让他在绝对的安静中消化恐惧，同时也观察他的自然反应。监控画面里，赵志刚时而抱头，时而神经质地看向门口，显然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可以开始了。”江断尘对霍峥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询问室，在赵志刚对面坐下。江断尘主问，霍峥在一旁观察记录。
“赵志刚，”江断尘的声音平静，不带丝毫压迫，却自有分量，“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赵志刚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警察同志，我是守法公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明，认识吗？”江断尘直接切入核心。
赵志刚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下意识地避开对视：“不……不认识。”
“不认识？”江断尘将一张王明的照片推到他面前，“那他死亡当天，你为什么出现在他家附近的咖啡馆？”
“我……我去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联系方式？见面聊了什么？”江断尘的问题连贯而迅速。
赵志刚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霍峥这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赵志刚心上：“你儿子在国外的账户，近期收到几笔大额汇款，总计六十万。其中五十万，经查证来源于一个与‘新月’组织有关的慈善信托。你能解释一下，这笔钱的来历吗？”
“新月”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赵志刚。他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我……我不知道什么新月……那钱……那钱是……”他语无伦次，精神濒临崩溃。
“赵志刚！”江断尘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今晚那两个人是来杀你的！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以为沉默能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吗？恰恰相反！只有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才能保护你！”
“他们……他们会杀了我儿子的！”赵志刚终于崩溃了，双手捂住脸，带着哭腔喊道，“他们说了，如果我敢乱说，就让我儿子在国外消失！我只是……我只是按照指示，在维护设备的时候，把一个U盘插进了他们的服务器接口！就几秒钟！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他们后来就给了我钱……然后王明就死了……我害怕极了，我想把钱退回去，他们就约我今晚见面……”
U盘？服务器接口？
江断尘和霍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赵志刚不是在王明案中直接动手的凶手，他是在更早的时候，被利用往“明日生物”的服务器里植入了某种东西！而王明的死，很可能与他植入的东西有关，或者是为了灭口，或者是为了将警方的视线引到他身上！
“什么样的U盘？谁给你的指示？”江断尘追问。
“是一个用黑色胶布缠着的普通U盘……指示……是匿名电话，变声的……他们知道我儿子所有的情况，知道我急需用钱……”赵志刚泣不成声。
询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赵志刚提供了他所知道的一切，包括那个匿名电话的大致时间、对方威胁的措辞，以及他内心的恐惧。他虽然接触到了核心的边缘，但显然只是被利用的工具，对新月组织的内部结构一无所知。
将他带下去妥善安置后，江断尘和霍峥回到了主办公室，心情都有些沉重。
“我们之前的判断没错，赵志刚是棋子。”霍峥揉了揉眉心，“但没想到，他这步棋，作用是在更早的时候埋下。王明的死，或许是为了切断某个可能通过他植入的U盘泄露出去的线索，或者纯粹是为了嫁祸，扰乱视线。”
“嗯。”江断尘走到白板前，将代表赵志刚的图钉从王明案发现场，移到了“明日生物”服务器入侵的位置上。“对方很谨慎，用的都是单向联系， disposable（可丢弃）的棋子。”
“那两名抓到的黑衣人呢？”林曦问。
“嘴很硬，标准的雇佣兵做派，只说是拿钱办事，其他一概不知。”周凛看着初步审讯报告摇头，“身份干净得像假的，大概率是境外渗透进来的‘清道夫’。”
线索似乎又断了。敌人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捕捉。
这时，江断尘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苏慧兰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句话：「断尘，你爸爸的笔记我放在你书桌左边第一个抽屉了。万事小心。」
看着这条信息，江断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他转头对霍峥说：“我回去一趟，拿点东西。这里你先盯着。”
霍峥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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