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旧影寻踪
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指挥中心激起了层层涟漪。
林曦和周凛立刻投入到对照片的深度分析中。图像被放大到极致，每一个像素都被仔细审视。江断尘和霍峥站在他们身后，屏息凝神。
“江队，你父亲身后的仪器，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比较流行的‘GX-7型生物反应器’，主要用于细胞培养和小规模微生物发酵。”周凛指着屏幕上经过锐化处理的仪器轮廓说道，“这种型号当时在国内几家顶尖的生物研究所和大学实验室有配备。”
“能确定具体是哪家吗？”江断尘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很难，这种设备流通范围不算太窄。”林曦接话，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另一个分析窗口，“但是，这个蓝色的容器……它的造型很特别，不是标准配件。我对比了现有的数据库，这种带有侧翼观察窗和顶部特殊接口的设计，很像当时‘临海市生命科学研究院’定制的一批实验器皿的特征。”
临海市生命科学研究院！
这个名字让江断尘和霍峥同时一震。这正是之前线索中提到的，“灯塔生物医学研究所”的前身！父亲江明远，竟然在更早的时候，就与这个新月组织的起源地产生了交集？
“照片拍摄时间能确定吗？”霍峥冷静地追问细节。
“照片本身没有日期，但根据相纸型号、冲洗工艺，以及你父亲当时的样貌和穿着风格推断，”林曦切换到一个复杂的算法界面，“大概率是在1998年到2001年之间。”
那个时间点，正是“临海市生命科学研究院”因为某些“激进的”研究方向而开始引发内部争议，并最终导致分裂、部分人员出走建立“灯塔研究所”的前夕。父亲出现在那里，是作为研究者，还是……已经有了别的身份？
“我需要这份档案。”江断尘看向霍峥，眼神锐利，“所有关于‘临海市生命科学研究院’在1998至2001年期间的人员名单、研究项目，特别是涉及江明远的记录。”
霍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仅仅是个人追思，这很可能触及到了新月组织，乃至“播种者计划”的真正起源。他点头：“我来协调档案室和资料库，但这类陈年旧档，调阅和检索需要时间，而且可能不完整。”
“我知道。”江断尘深吸一口气，“但这是目前最明确的方向。”
就在两人准备着手调阅档案时，指挥中心的门被敲响。一名年轻警员探头进来，脸色有些紧张：“江队，霍队，郑局让你们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江断尘和霍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在这个关键时刻，郑国锋的召见，绝不会是简单的关心进度。
局长办公室内，气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压抑。
郑国锋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听到他们进来的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与焦躁。
“错误的包裹，怎么回事？”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质问，“现在好几家医院和研究所的领导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人心惶惶！媒体那边也听到了风声，追问我们是不是出现了新的生化威胁！你们专案组到底在搞什么？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
江断尘上前一步，平静地汇报：“郑局，我们已经初步查明，包裹内的物质与之前案件中出现的非法基因实验有关，发货方关联‘明日生物’。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分散的测试或物资输送行为。我们正在全力追查源头，并已通知相关机构加强防范。”
“又是‘明日生物’！又是基因实验！”郑国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你们查了这么久，除了这些零零碎碎的线索，抓到核心了吗？拿到能一锤定音的证据了吗？现在倒好，事情越闹越大！上面天天在问，舆论压力这么大，你让我怎么交代？！”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江断尘和霍峥：“我顶着压力支持你们成立专案组，不是让你们把天捅个窟窿的！我要的是稳妥地解决问题！”
“郑局，”霍峥开口，声音沉稳，试图缓和气氛，“正是因为问题复杂，涉及面广，才更需要深入调查，斩草除根。现在收网，只会让真正的核心成员隐匿更深，后患无穷。”
“后患？我现在面对的就是后患！”郑国锋指着窗外，“社会稳定才是最大的政治！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如果还不能有突破性进展，拿出能向上面向社会交代的成果，专案组就地解散，所有案件按常规流程处理！”
三天！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江断尘的眉头紧紧皱起，但他知道，此刻与郑国锋争辩毫无意义。他沉声道：“郑局，我们明白您的压力。我们会尽全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郑国锋挥了挥手，显得极其不耐烦，“出去吧！我等你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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