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困兽之斗
“心桥科技”地下机房的硝烟尚未散尽，新的追捕命令已经下达。张明远，这条潜藏最深、也最狡猾的毒蛇，终于露出了尾巴。
根据对“深渊”服务器数据的初步恢复和追踪，技术团队锁定了张明远位于城郊结合部一处废弃矿泉水厂地下的私人实验室。那里位置隐蔽，且有独立的能源和网络系统，显然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巢穴。
江断尘没有丝毫犹豫。将现场收尾工作和沈雨眠的安置交给后续队伍，他立刻带着一队精干特警，直奔城郊。
车上，他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护士告知，霍峥已度过最危险的时期，生命体征稳定，虽然还未苏醒，但已转入普通病房观察。这个消息像一剂强心针，驱散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阴霾，只剩下追捕猎物的冷冽决心。
车队在崎岖的乡间道路上疾驰，最终在一片看似荒废的厂区外围停下。这里杂草丛生，厂房破败，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一些隐蔽的监控探头和经过伪装的通风管道。
“根据图纸，主要入口在原来的包装车间地下。”特警队长低声部署，“A组正面突击，B组封锁所有外围出口，C组随江队从侧翼应急通道切入，防止目标从其他路径逃脱。”
江断尘点了点头，检查了一下配枪。他现在的身份是现场顾问，但所有人都清楚，他与张明远之间的恩怨，让这场抓捕带上了强烈的个人色彩。
行动开始。A组用破门锤强行撞开伪装成仓库地面的隐蔽入口，突入地下。里面果然别有洞天，是一条灯火通明、充满现代感的金属通道。
枪声几乎立刻从下方传来，伴随着愤怒的吼叫和爆炸的闷响——张明远果然留有负隅顽抗的武装力量。
“C组，跟我来！”江断尘听到枪声，眼神一凛，立刻带领侧翼小组从图纸标注的一个旧通风管道改造的应急通道潜入。
通道狭窄而曲折，充满了铁锈和灰尘的味道。他们快速下行，很快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激烈交火声。穿过一道暗门，他们出现在了主实验室区域的后方。
眼前的景象让人震惊。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生物堡垒。无数培养舱排列其中，有些里面漂浮着形态各异的人体组织，有些则空空如也。复杂的仪器屏幕闪烁着诡异的数据，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着腐败的气味。
张明远就在实验室中央的控制台旁，他穿着白大褂，头发凌乱，眼神疯狂，正对着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什么。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守卫正依托着仪器设备与正面突入的特警激烈交火。
江断尘的出现，立刻吸引了部分火力。
“江断尘！”张明远看到了他，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又是你！和你那个阴魂不散的父亲一样！”
江断尘借助一个巨大的离心机作为掩体，冷静地举枪还击，精准的点射瞬间压制了两名试图包抄过来的守卫。
“张明远，你完了！”江断尘的声音在枪声中异常清晰冰冷，“‘深渊’已经被我们控制，你的所有罪证都在我们手里！”
“罪证？哈哈哈！”张明远癫狂地大笑起来，猛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你以为你们赢了？太天真了！‘播种者’计划早已启动，‘种子’已经播撒！就算我死了，‘新月’的理念也会在废墟中重生！而你们，都将成为新世界降临的祭品！”
随着他的动作，实验室深处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轰鸣，几个最大的培养舱舱门缓缓开启，粘稠的营养液汩汩流出，露出了里面……几个眼神空洞、身体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影！他们似乎被某种指令激活，缓缓转过头，麻木而冰冷的视线锁定了在场的所有警察！
是那些被完成了“意识转移”或者深度控制的“容器”！
“阻止他们！”特警队长厉声下令。
枪声再次变得密集。但这些被控制的“容器”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悍不畏死地扑向特警队员，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趁此机会，张明远猛地推开身边一名试图保护他的助手，转身就向实验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紧急疏散通道跑去！
“想跑？！”江断尘一直用余光盯着他，见状立刻从掩体后冲出，不顾流弹，几个箭步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了狭窄的疏散通道。这里没有灯光，只有紧急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张明远年纪虽大，逃命时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江断尘紧追不舍，在通道尽头一把抓住了张明远的研究服！
“放开我！”张明远猛地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装有不明液体的注射器，狠狠刺向江断尘！
江断尘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手腕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将张明远狠狠掼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砰！”张明远闷哼一声，注射器脱手飞出，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的蓝色液体迅速挥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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