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代价
指挥中心，江断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全息投影中，巴黎的混乱场面让他目眦欲裂。
能量爆发的源头确认了，沃克上校调出数据分析，是经过改造的民用通讯基站，全球至少有二十个类似装置正在充能。
江断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远程瘫痪它们吗？
需要物理破坏核心部件。技术主管摇头，而且必须在下次能量爆发前完成。
江断尘看向全球地图上闪烁的红色标记。二十个目标，分散在不同大洲，时间不足二十四小时。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分头行动。他做出决定，灯塔有能力同时派出五支小队，剩下的...
剩下的交给我们。霍峥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背景是巴黎地铁站特有的回声，I-TAG可以调动八支特遣队，郑国锋刚传来消息，他能组织三支秘密行动组。
江断尘快速计算着：还差四个目标。
长时间的沉默后，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加入通讯：剩下的，可以负责。
是陈深。
巴黎地下通道里，霍峥靠坐在潮湿的墙壁上，包扎着臂膀上的伤口。周凛正在分发最后的补给。
烛龙值得信任吗？周凛压低声音。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霍峥看了眼时间，我们负责柏林、伦敦、罗马和马德里。一小时后出发。
苏晚晴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他们面前：根据能量读数，下次爆发将在23小时47分钟后发生。这是目标地点的结构图和核心部件位置。
数据同步到每个人的战术平板。霍峥快速浏览着柏林电视塔的结构图，眉头越皱越紧。
塔顶的观景台...他们选了个最难下手的地方。
新生会就是要让我们知难而退。周凛检查着攀爬装备，但我偏要试试。
江断尘的小队目标是纽约自由岛。当快艇在夜色中靠近时，他们发现整座岛屿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堡垒。
热成像显示至少五十个守卫，队员报告，所有通道都被封锁。
江断尘观察着自由女神像基座的位置：从水下进入。他们应该没想到会有人敢在十月潜入纽约港。
接近零度的海水刺骨般寒冷。江断尘带领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到基座下方，找到了一个维修通道的入口。
通道内布满了感应器和自动武器。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代价。
当终于抵达核心控制室时，小队只剩下四个人。
柏林电视塔顶层的战斗异常惨烈。霍峥和周凛被分割在不同的区域，各自为战。
还有十分钟！苏晚晴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焦急地响起。
霍峥踢开最后一个守卫，冲向控制台。但核心部件被特殊的合金外壳保护着，常规武器无法破坏。
让我来。周凛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从守卫身上缴获的重型切割器。
在刺眼的火花中，外壳缓缓裂开。但就在这时，整个塔身突然剧烈震动。
他们在启动自毁程序！霍峥大喊，快撤！
自由岛的控制室内，江断尘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抵抗——一个完全的守卫队长。他的眼睛闪烁着不正常的蓝光，动作快得超出人类极限。
你们...阻止不了进化...守卫队长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回响。
江断尘冷静地更换弹匣：那就试试看。
在队员的掩护下，他终于接近了核心部件。但就在准备安装爆破装置时，他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核心内部，竟然镶嵌着一小块碎片。
这就是能量爆发的真相。他们不是在放大信号，而是在直接使用的力量。
还有三十秒！苏晚晴的倒计时在耳边回响。
霍峥看着终于暴露出来的核心部件，却发现自己无法下手。那里面流淌的蓝色能量，与郑国锋女儿眼中的光芒如此相似。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霍队！周凛的喊声惊醒了他。
霍峥咬紧牙关，安装了爆破装置。
五、四、三...
纽约自由岛上，江断尘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在爆炸倒计时的最后一秒，他按下了起爆器。
剧烈的爆炸声中，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虚空的叹息。
当烟尘散尽，核心部件化为废墟，里面的碎片也失去了光芒。
全球目标...全部清除。沃克上校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但通讯频道里，回应的人声却少了很多。
柏林电视塔正在倾斜。霍峥和周凛在最后一刻跳上了救援直升机。
我们损失了四支小队。陈深的声音首次失去了冷静，烛龙伤亡过半。
霍峥闭上眼睛。胜利的代价太过沉重。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江断尘沙哑的声音：
我们赢了这一仗。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远处，朝阳正在升起，照亮了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第七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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