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生死抉择
岩洞内，黎明的微光勉强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疲惫与凝重。周凛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昏睡，呼吸微弱但平稳。林曦守在他身边，手指始终搭在他的腕脉上，监控着每一次心跳。
猎犬的叫声越来越近了。江断尘从洞口撤回，压低声音，至少三支小队，呈扇形散开，正在搜山。
霍峥站在岩洞中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苏晚晴脸色苍白地整理着所剩无几的装备，K-07则安静地擦拭着那把沾血的匕首，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们面临着最残酷的抉择：带着重伤的周凛，在追兵和猎犬的围捕下穿越雪原，生存几率无限接近于零；或者...
我们必须分头行动。霍峥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冷硬得不带一丝感情。
林曦猛地抬头：不行！周凛现在经不起颠簸，更别说...
正是因为他经不起，所以才要分头。霍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一组人带着周凛，寻找隐蔽处固守待援。另一组人引开追兵。
这个方案让岩洞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引开追兵的那一组，几乎注定是死路。
我和K-07负责引开他们。霍峥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所有人震惊。
江断尘第一个反对：不行！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去。
你需要保存体力。霍峥看向他，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找到陈深、找到的任务就落在你身上。他的目光深沉，带着未尽之言——那是比个人生死更重要的责任。
我可以去。K-07突然开口，他放下匕首，平静地迎上霍峥审视的目光，我对这片地形更熟悉，而且，他们最想抓到的是我，不是吗？
他说的是事实。一个活着的、具有研究价值的克隆体，对秦屿明和净化派来说，诱惑力巨大。
霍峥与K-07对视着，两个同样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人在无声中达成共识。
霍峥点头，我和你负责引开追兵。断尘，你带着林曦、苏博士和周凛，向西北方向转移。那里有一处废弃的矿业勘测站，应该能暂时藏身。
他从战术背心的暗袋里取出一枚造型特殊的信号发射器，递给江断尘：如果三天后我们没有来找你们，或者你们遇到紧急情况，按下这个。但记住，这是最后的手段，一旦使用，可能会暴露给不该知道的人。
江断尘接过那枚冰冷的信号器，感觉它有千钧重。他看着霍峥，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不容他们犹豫。山下已经传来猎犬兴奋的吠叫声和士兵的呼喝声。
林曦红着眼睛，快速将一部分药品和口粮塞进霍峥的背包：这些你们带上...
不用。霍峥推了回去，我们轻装行动，速度更重要。你们更需要这些。
最后的准备在沉默中完成。霍峥将主武器留给江断尘，自己只带了一把冲锋枪和几个弹匣。K-07则除了那把匕首，没有要求任何装备。
分别的时刻到了。
霍峥走到江断尘面前，两人对视着，千言万语都融在那深深的一瞥中。
保重。霍峥低声说。
你也是。江断尘的声音沙哑，一定要回来。
霍峥没有承诺，只是用力握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对K-07点了点头：我们走。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岩洞外的风雪中。
江断尘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看向林曦和苏晚晴：我们也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他们用应急毯和树枝制作了一个简易担架，小心地将周凛移上去。当江断尘和林曦抬起担架时，昏迷中的周凛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走吧。江断尘深吸一口气，率先向西北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及膝的积雪中，担架的重量让江断尘受伤的左肩如同火烧般疼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林曦和苏晚晴在后面奋力推着担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他们都知道，霍峥和K-07正在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而他们能做的，只有活下去，不辜负这份牺牲。
风雪渐渐大了，很快掩盖了他们的足迹。但在每个人心里，那个分别的黎明，将永远烙印在记忆深处。
（第一百零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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