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北极的主门和南极的副门呢？”
“校准错误会被锁死在当前状态。门会变成两个永远打不开、也无法完全关闭的‘虚掩’状态。那些‘错误的目光’可能会继续窥探，但再也无法进来。”男人顿了顿，“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不坏的结局。”
“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你将成为所有势力的棋子，在耗尽价值后，要么被囚禁，要么被‘处理’掉。”男人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真实的情绪——不是威胁，而是某种疲惫的警告，“苏博士，你没有选择。只有我给了你一个既能完成使命，又能保全自己的选项。”
脚步声响起，男人似乎走向门口。
“明天见机行事。我会再联系你。”
门锁再次“滴”声轻响。江断尘立刻收回监听器，闪身退回自己房间，只留一条极细的门缝观察。
苏晚晴的房门打开，一个身影快速闪出。不是穿着白大褂或制服，而是一身深灰色的连体工装，戴着帽子和口罩，完全遮住了面容。那人左右扫视一眼，确认走廊无人后，迅速朝东侧走廊走去，消失在拐角。
江断尘记住那人的身高体态：大约一米七五，偏瘦，步伐有轻微的左倾——可能是旧伤，也可能是习惯。
他等了五分钟，确定那人不会返回后，才轻轻敲响苏晚晴的房门。
几秒后，门开了。苏晚晴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混杂着恐惧、困惑和一丝决绝。
“你都听到了？”她轻声问。
江断尘点头，走进房间，关上门。“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苏晚晴抱住手臂，身体微微发抖，“但有一点他说的对：所有人都在把我当工具。尹静，理事会，现在又多了个‘牧羊人’。我只是想修正错误，想救尹静的女儿，想……想弄清楚这些纹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想当棋子，也不想当殉道者。”
江断尘看着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刺了一下。她只是个科学家，却被卷入了远超她能承受的漩涡。
“那我们就不当棋子。”他说，“我们制定自己的规则。”
苏晚晴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怎么做？”
“第一步，不注射那个‘增强剂’。”江断尘说，“尹静如果坚持，我会想办法调包。第二步，到南极后，我们按自己的计划行动，不理会理事会或‘牧羊人’的指令。第三步，找到‘守墓人’，拿到钥匙，但要不要使用、怎么使用，由我们自己判断——基于事实，而不是任何一方的说辞。”
“可是……如果我们判断错了呢？如果校准真的需要那么大的能量，会伤害很多人呢？”
“那我们就想办法降低风险。”江断尘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苏博士，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霍峥。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难道比不过那些躲在暗处的阴谋家？”
苏晚晴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但她用力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谢谢你，江队。”
“叫我的名字吧。”江断尘说，“在这里，没什么队长了。”
苏晚晴愣了愣，然后轻轻点头：“江断尘。”
她念出他名字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断尘松开手，后退一步，恢复了些距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处理好注射的事。另外，那个‘牧羊人’的特征我记下了，会查一查。你尽量回忆他说的每一句话，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
“好。”
江断尘离开苏晚晴的房间，回到走廊。他没有回自己的宿舍，而是走向研究站深处的技术档案区——那里存放着所有人员的生物特征记录和出入日志。
他需要知道今晚谁在站内，谁有权限进入住宿区，以及……谁走路有轻微的左倾。
凌晨两点四十分，江断尘在档案区外遇到了尹静。
她穿着整齐的白大褂，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刚从某个实验室出来。看到江断尘时，她微微一愣。
“江队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睡不着，出来走走。”江断尘面不改色，“尹博士也还在工作？”
“处理些出发前的最后安排。”尹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明天上午八点，在医疗室集合，进行出发前的身体检查和适应性注射。请准时。”
“知道了。”江断尘点头，然后状似随意地问，“对了，研究站里有没有走路姿势比较特别的人？比如……重心轻微偏向左边？”
尹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为什么问这个？”
“职业病。”江断尘耸耸肩，“观察细节，记人特征。方便在南极遇到陌生人时判断敌友。”
短暂的沉默后，尹静缓缓开口：“研究站里有三位人员因旧伤导致步态异常。两位研究员，一位安全主管。但你说的‘重心左偏’，符合特征的是安全主管张维。他五年前在一次任务中左腿中弹，痊愈后走路有些轻微的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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