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过去。”霍峥检查弹匣，“周凛，你能干掉那两个哨兵吗？”
“距离一千五百米，风速稳定，能见度低……七成把握。”
“够了。张主管，哨兵小队的标准战术是什么？”
张维调出记忆：“六人小队，标准配置：两个狙击手/观察手在前沿警戒，两个突击手在中间机动，一个机枪手和一个指挥官在后方支援。如果只看到两个，说明另外四个在附近埋伏。”
“伏击圈。”江断尘明白了，“他们想等我们出谷地，进入开阔地后再合围。”
“那就反伏击。”霍峥制定战术，“周凛先干掉那两个明哨。然后我们快速冲出谷地，不停车，直接冲过伏击区。林曦，释放烟雾弹干扰热成像。苏博士，用你的能力制造能量干扰，让他们无法准确瞄准。”
“我试试。”
苏晚晴再次集中精神。这次不是感知，而是干扰。她让纹路的能量场以不规则频率向外扩散，像电磁脉冲一样扰乱周围的电子设备。
车外的通讯频道里立刻传来沙沙的噪音。
“干扰有效。”林曦确认，“他们的无人机信号也中断了。”
“周凛，动手。”
轻微的后坐力震动传来——周凛开枪了。两枪，间隔不到一秒。
热成像仪上，那两个热源同时熄灭。
“目标清除。”周凛的声音平静无波。
“冲！”
两辆雪地车猛然加速，冲出谷地出口。
瞬间，开阔的冰原展现在眼前——无边无际的白色，天空是深紫色，南极光像瀑布般垂落。而在正前方八百米处，四个身影从冰丘后闪出，架起武器。
“烟雾弹！”霍峥大喊。
林曦按下按钮。车尾射出六枚烟雾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浓密的白色烟墙。
子弹开始呼啸而来。大部分打在冰面上，溅起碎冰。少数击中车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雪地车有基础装甲，能抵挡小口径步枪弹。
“机枪手在十点钟方向！”周凛报告，“冰丘顶部！”
苏晚晴看到了：一个身影架着一挺通用机枪，枪口喷出火焰。子弹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们前方的冰面上。
她咬咬牙，将能量干扰集中到那个方向。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迸发，透过车窗，在烟雾中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带。机枪手显然被这异常现象惊到，射击出现了短暂的迟疑。
就是这一瞬间。
周凛的第二枪到了。
机枪手的头盔炸开一团红雾，身体向后倒下。
“机枪手清除。”周凛换弹，“剩下三个在向两侧散开，想包抄。”
“不停车，冲过去！”江断尘命令。
雪地车在冰原上划出弧线，避开正面火力，向右侧迂回。那里有两个突击手正在建立防线。
苏晚晴再次集中精神。这次她尝试了新的运用——不是干扰，是欺骗。她模拟出雪地车引擎的热信号和生物电场，投射到左侧一百米外的空地上。
守墓人的警告让她明白，这些纹路不仅能感知和干扰，还能进行信息层面的伪装。
果然，两个突击手的热成像仪上出现了“第二个目标”。他们犹豫了一下，分出一人向假目标射击。
“漂亮！”霍峥赞叹，同时猛打方向盘，车辆甩尾，从两人中间的空隙直插过去。
剩下的那个突击手意识到上当，转身扫射，但子弹只击中了车尾的装甲板。
“最后一个在哪儿？”江断尘问。
“指挥官……不见了。”周凛扫描着周围，“热信号消失。可能用了高级伪装服。”
话音未落，前方冰面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冰层破裂。一个穿着全白伪装服的人从冰下跃出——他居然提前挖好了冰洞藏身，等待车辆经过。
指挥官手持一把改装过的磁轨步枪，枪口对准第一辆车的驾驶座。
霍峥猛踩刹车，车辆侧滑。
但距离太近了。
就在指挥官扣动扳机的瞬间，张维从第二辆车的副驾驶座探出身体，开火了。
不是手枪，是一把他一直藏在怀里的微型冲锋枪。短促的三连发，全部命中。
指挥官的身体晃了晃，低头看着胸口渗出的血迹，然后缓缓倒下。
枪声停止。
冰原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和引擎空转的轰鸣。
“确认所有目标。”江断尘下令。
周凛和林曦快速检查：“六个，全部失去生命迹象。”
霍峥下车，走到指挥官的尸体旁，摘下他的头盔。是个中年男人，亚洲面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即使在死亡瞬间。
“理事会的外包人员。”张维也走过来，“不是正规部队，是雇佣兵。尹静不想让这件事牵连到理事会官方。”
“所以杀了灭口也没人会追究？”霍峥冷笑。
“差不多。”张维蹲下身，从指挥官身上搜出一台加密通讯器，“看看他们最后接收的指令。”
林曦接过通讯器，快速破解。屏幕上跳出一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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