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则,钥匙持有者的意识被污染,发疯。重则……‘回声’可能通过链接实体化,回到这个世界。”
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水晶中金色液体流动的细微声响。
苏晚晴感到一阵寒意。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张维那么坚决地要永久封锁门——不只是防止外来威胁,更是防止内部的腐败泄露。
“但如果我们不修正校准,”她坚持道,“门可能会自己打开。那后果可能更糟。”
长老们再次沉默。这一次,他们似乎在通过纹身的光点进行无声的交流——那些光点以复杂的模式闪烁,像是在传递加密信息。
几分钟后,阿托姆抬起头。
“圣库分析了你的生物信号和潜意识。”他说,“结论是:你是真诚的,你的担忧是合理的。但你也隐瞒了一些事。”
江断尘的手悄悄移向腰间的枪。
“你带来了一个叛徒。”阿托姆的目光转向江断尘,“那个叫张维的人。他的能量特征被圣库标记为‘受污染者’。他与那些觊觎圣库力量的外部势力有联系。”
“但他现在站在我们这边。”江断尘说,“他想阻止门被滥用。”
“叛徒的忠诚是短暂的。”另一位长老冷冷地说,“圣库记录显示,有三十六位类似的人在历史上背叛了誓言。我们不能冒险。”
苏晚晴上前一步:“如果我们答应,在完成校准后,永久格式化钥匙呢?让门永远虚掩,谁也打不开。这样既能解决校准错误,又能防止滥用。”
长老们显然被这个提议触动了。他们再次通过光点交流。
“格式化需要特定的能量序列和圣库核心的配合。”阿托姆最终说,“而且必须在校准完成后立即进行,不能有延迟。你们能做到吗?”
“我能。”苏晚晴感受着纹路中那些关于格式化协议的信息片段,“钥匙把这些知识给了我。”
“那么……”阿托姆环视其他长老,“我们进行表决。”
十二位长老同时将手放在各自的冰碑上。冰碑上的文字开始发光,亮度逐渐增强,最后汇聚到中央的水晶上。
水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十二个数字依次浮现:
10、11、12……
全部赞成。
“决议通过。”阿托姆宣布,“星核可以借给你们。但有两个条件。”
“请说。”
“第一,张维不得进入圣库核心区域。他必须在防御系统之外等待。”
“第二,格式化必须在校准完成后一小时内完成。如果超时,或者你们试图带走星核……防御系统将启动‘净化协议’。”
“‘净化协议’是什么?”
阿托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大厅外:“你们来时的路上,应该看到了我们的族人,包括孩子。圣库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的坟墓。如果圣库有落入敌手的危险,我们会启动最终防御——整个圣域,包括我们自己,将一同冰封,沉入更深的地底。没有人能得到它。”
这是同归于尽的誓言。
江断尘和苏晚晴对视一眼,然后郑重地点头。
“我们接受条件。”
阿托姆站起身,走向中央水晶。他伸出布满纹身的手,轻轻按在水晶表面。
水晶开始旋转,缩小,最后变成拳头大小,落入他的掌心。
“星核。”他将水晶递给苏晚晴。
在接触的瞬间,苏晚晴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体内。她掌心的纹路瞬间蔓延到整个手臂,颜色从金色转为深蓝色——与星核同色。
倒计时在她的意识中同步更新:
24:07:33
二十四小时。
从现在开始,一切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
否则,不是门失控,就是圣域自毁。
或者两者同时发生。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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