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流中断。苏晚晴感到一阵眩晕，扶住实验台。这段历史不完整，很多关键信息缺失，但她大致明白了：
门不是邪恶的，也不是神圣的，它只是工具。危险来自于使用者的贪婪和无知。
而人类，正在重复同样的错误。
敲门声响起。苏晚晴快速关闭文档。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梁启华。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的西装，笑容温和儒雅，像个大学教授。
“苏博士，打扰了。”梁启华环视实验室，“环境还满意吗？设备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提。”
“都很好。”苏晚晴保持礼貌距离，“梁博士今天来是……”
“看看你的进展。”梁启华走到实验台前，目光扫过电脑屏幕——屏幕已经黑屏，“听尹静说，你体内的知识非常庞大。我们需要尽快将其转化为实际应用。”
“我正在梳理。”苏晚晴说，“但有些原理……可能超出了我们现有的科学框架。”
“这正是价值所在。”梁启华眼中闪过一丝热切，“突破框架，才能带来革命。比如这个‘维度共振能’——如果我们能掌握，能源危机将彻底解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原生质。那种生物能在极端环境下生存，能自我修复，能存储和处理海量信息。如果能复制它的生物学机制……”
“梁博士，”苏晚晴打断他，“原生质是活体生物，而且来自另一个维度。贸然研究很危险。”
“任何新科技都有风险。”梁启华不以为意，“关键是如何控制风险。苏博士，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想想看，如果我们能掌握这些技术，能救多少人？能解决多少问题？”
典型的激进派思维——只看到收益，低估风险。
“我需要时间。”苏晚晴说，“这些知识很复杂，我需要小心验证。”
“当然，当然。”梁启华点头，“不过上面希望看到一些初步成果。下周的进度汇报，你能准备一些可展示的内容吗？哪怕只是理论模型。”
“我尽量。”
“很好。”梁启华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会，先走了。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他离开后，苏晚晴重新坐下，感到一阵疲惫。梁启华的急切让她不安。他不是想理解，是想利用——越快越好。
她重新打开文档，继续写：
四、风险警告
· 维度接口技术不应被用于常规能源获取
· 频繁开启会加剧维度扰动，吸引更多观测者注意
· 观测者的意图未知，可能无害，也可能……不是
· 建议：维持虚掩状态，仅用于紧急情况或必要的科学观测
写到这里，她犹豫了。这份笔记如果被梁启华看到，他一定会认为她“保守”“不思进取”。
但这是真相。或者说，是她理解的真相。
她需要和其他人讨论。江断尘，霍峥，尹静……甚至郑局。
但怎么联系他们？
苏晚晴检查了实验室的设备。有一台内部电话，但只能拨打中心内部的号码。电脑没有外网连接。她的个人手机在进入中心时被收走了。
完全的隔离。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园区。天色渐暗，路灯亮起。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楼间匆匆走过。
突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三号楼的正对面，是中心的数据中心大楼。两栋楼之间，有一条地下通道的入口。
通道……也许能利用。
她回到实验台，打开电脑的一个隐藏功能——设备自检程序。自检会列出所有连接的外部设备。她看到了：
· 实验室本地服务器
· 数据中心主服务器（通过光纤连接）
· 安全监控系统
· 通风系统控制器
通风系统。每栋楼的通风管道是连通的，为了空气循环和温控。而通风系统的控制终端，可以访问中心的基础网络。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她通过设备管理权限，进入了通风系统的控制界面。界面很简陋，只能调节风量和温度，但有一个日志功能——系统会自动记录每次调整的参数和时间。
日志文件存储在数据中心。
她试着从通风系统界面跳转到日志查看页面。成功了——虽然页面简陋，但她看到了一个文件列表。其中有一个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中心人员权限及联系方式》
她点击下载。进度条缓慢移动，10%……20%……50%……
突然，实验室的门禁发出“滴滴”两声。
有人在外面刷卡。
苏晚晴立刻关掉所有窗口，回到实验台前，假装在看文献。
门开了，是陈助理。
“苏博士，晚餐。”她推着餐车进来，“另外，梁博士嘱咐，为了您的研究专注，晚上十点后实验室会断电。请您合理安排时间。”
“知道了。”苏晚晴平静地说。
陈助理离开后，苏晚晴查看刚才的下载——中断了，只下载了30%。但打开文件，前半部分已经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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