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第一顿晚餐，霖川安排在酒店附近的一家传统匈牙利餐厅。
而有了吴悠的调节后，餐桌上的气氛难得地融洽。
饭后，由于天色尚早，杨雨便提议出去逛逛。
众人一致赞成！
当所有人走出餐厅时，链子桥上的灯也刚好亮起，在一串暖黄色的灯光下，完美的勾勒出桥身优雅的弧线。
加上对岸的城堡山在暮色中变成一道浓重的剪影，渔人堡的白色尖塔在晚霞映衬下格外梦幻。
此时，街边的咖啡馆和酒吧陆续亮起灯，偶尔还有街头艺人在拉小提琴。
可就在这美好的氛围中，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一座连锁酒店内。
监视屏上分割成多个画面，清晰呈现着河畔步道上每位嘉宾的一举一动。
林镇山靠在指挥台前，目光在几个画面之间来回扫视。
他左手边坐着制片人周明远，右手边是执行导演小陈。
周明远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这段散步不错。气氛到位，画面也漂亮，后期配上轻音乐，治愈感就出来了。”
林镇山没接话，盯了好几秒后才道：“霖川这小子，今天安排得有点过分了啊。”
周明远偏头看他：“怎么说？”
“落地咖啡、豪华商务车、一人一间河景单间、正宗匈牙利餐厅......”
林镇山一样一样数着，嘴角却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周明远认真想了想：“第一站剩的不多，白晴省下来的大概也就够今天的一顿饭钱。你...你是说？”
“不错！他们一天就花出去将近四分之三的预算。”
一旁的小陈听后，问道：“林导，那我们要不要提个醒？再这么花下去，他们后面两座城市可能连大巴票都买不起。”
林镇山没急着回答。
但周明远懂他的犹豫。
节目组定的规则是“不协助、不干预、不兜底”，经费怎么花是嘉宾自己的事，花超了也是嘉宾自己承担后果。这是开拍前就定死的铁律，谁都不能破。
可问题是，如果七个人真在东欧某个小城里连饭都吃不上，这节目还怎么录？
万一嘉宾饿出好歹来，谁负这个责？
“收视率呢？”林镇山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小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如果嘉宾真吃不上饭，节目收视率绝对会爆！”
“是啊！一团和气谁会看！”周明远一针见血地总结。
林镇山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监视屏上。
屏幕上，七位嘉宾刚好走到链子桥下。
杨雨正在让霖川帮她拍照，摆了好几个姿势。白晴和吴悠并肩站在河边。沈书雁一个人靠着栏杆，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画面很美，美得不像真人秀，像MV。
但林镇山很清楚，观众想看的根本不是MV。
“这样。让工作人员去提个醒，不用正式通知那种，就是聊天的口吻提一嘴。说的时候注意措辞！”
小陈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
周明远叫住他，补了一句：“镜头全程跟拍，别停。嘉宾的反应比什么剧本都值钱。”
林镇山靠在椅背上，手指继续叩着桌面，瞳孔里全是霖川那张年轻稚嫩的脸。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扛不扛得住这一下。”
“老林，这样不好吧？”
“你又在担心赞助商？”
“是啊！虽然可以事后剪辑，但很难。”
林镇山沉吟片刻后，对着周明远低声道：“我们可以这样......”
此刻，杨雨刚拍完照，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各位老师，打扰一下。”
一名工作服人员走到几人面前，手里拿着一块平板。而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摄像师，显然正在录制。
众人停下脚步，目光集中过来。
白晴先是诧异，随后问道：“怎么了？”
工作人员笑了笑，语气很是随和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跟各位老师同步一个小情况。”.
这一说，众人的反应更加好奇了。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继续道：“今天一天下来，霖川老师安排的各项开销已经汇总到我们这边了。酒店、车辆、餐饮......加起来，基本上用掉了本站经费的四分之三。”
他说得很委婉，甚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语气。
但这句话落在七个人耳朵里，效果完全不亚于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杨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才拍的链子桥夜景，灯火辉煌，美轮美奂。但此刻她完全没有心情再看一眼。
钟嘉怡微微蹙眉，没说话，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沈书雁靠栏杆的姿势没变，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淡淡地扫了霖川一眼。
但场中表情最平静的反而是白晴，她只是点了点头。
而欧阳霏反应最快。
她摘下墨镜，偏头看向霖川：“霖川，我们今天一共花了多少？”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霖川身上。
霖川倒是没什么慌张的，反而理所应当道：“大概用了四分之三吧！”
“四分之三？你的意思是我们接下去还有三天，两座城市，只剩下的四分之一的经费？”
“是啊！我计算过，只要我们省着点，绝对够用！”
这一刻，河风忽然大了起来。
链子桥上的灯依旧亮着，多瑙河的水依旧缓缓流淌，对岸城堡山的夜景依旧美得像明信片。
但所有人都没了欣赏的心情。
沈书雁看了眼吴悠。
吴悠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含义！
因为两人之前在酒店看见的那行字，正是他们所住的河景豪华房价格，标价500欧元一晚。
7人就是3500欧！
加上豪华晚餐，怎么招也得150欧一人，还有豪华大巴什么的，七七八八算上去已经没了快5000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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