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纹…极品黄龙丹！”老者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和激动。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崔不凡，仿佛要穿透那层黑布，“小友，此丹…你从何得来？”
崔不凡心中凛然，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早已准备好说辞，语气平静地回答：“乃是晚辈在一次宗门任务中，偶然于一处废弃洞府所得，仅此一颗。晚辈资质低微，此丹于我用处不大，不如换成聚气丹更为实在。”他刻意强调“仅此一颗”，并将来源推给虚无缥缈的“废弃洞府”，这是低阶弟子获得机缘最常见的借口。
老者目光灼灼地盯着崔不凡，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那目光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崔不凡感觉仿佛被看透了一般。但他强自镇定，眼神平静地与老者对视。片刻后，老者眼中的锐利渐渐收敛，重新变回了那副淡然模样，只是捏着丹药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他自然不信什么“废弃洞府”的鬼话，九纹丹药何等罕见？莫说青云宗，便是放眼整个东州，能炼制出九纹丹药的丹道宗师也屈指可数，其丹药无不是被各大势力珍藏，怎会流落至废弃洞府，还被一个杂役弟子捡到？此子身上定有秘密。
但修仙界最重规矩，打探他人机缘乃是大忌，尤其对方还是宗门弟子。老者心中暗自思量，目光再次落在崔不凡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意。
老者身为丹房的长老，虽只是挂职的闲散之职，却也需时刻注意自身言行的影响。这枚丹药，于他而言，其研究价值远超服用之用。若能从中探寻到一丝九纹成丹的奥秘，那对他丹道修为的提升，将是无可估量的飞跃。
“嗯……废弃洞府，倒也不失为一场好机缘。”老者微微点头，不置可否，不再追问丹药的来源，转而轻轻摩挲着那枚丹药，沉吟片刻后说道，“此丹确是黄龙丹无疑，但其品质……已臻至化境。药力精纯而温和，几乎无丝毫杂质，对于稳固根基、弥补暗伤有着奇效。只可惜，终究只是一阶丹药罢了。”他似乎在细细权衡其价值，又似在自言自语，沉吟不决。
崔不凡心中忐忑不安，静静地等待着老者的下文。
老者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崔不凡，直接开出了价格：“四十枚标准聚气丹，换你这一颗黄龙丹，如何？”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市面上普通上品黄龙丹的价值，甚至足以购买一些二阶丹药了。但对于九纹丹药而言，却又似乎有些“低估”，更像是一个试探性的公道之价。
崔不凡心中暗喜，这价格已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本想着能换到二十枚就心满意足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生怕生出什么变故，立刻点头应道：“多谢前辈，晚辈愿意交换。”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看来这小子还算识趣。他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四个小巧精致的玉瓶，每个玉瓶中都装着十枚圆滚滚、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聚气丹，递给了崔不凡。“收好。”老者轻声说道。
崔不凡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仔细检查无误后，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那沉甸甸的触感，仿佛代表着未来一段时间内充足的修炼资源，让他倍感安心。
就在崔不凡准备告辞离去时，老者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平淡却意味深长：“小友，财不露白。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你也懂。日后若再有什么……特别的药材或丹药，可来丹房寻我，老夫姓墨。”说着，他屈指一弹，一枚刻着药鼎图案的木质令牌轻飘飘地飞向了崔不凡。
崔不凡接过令牌，入手温润如玉，他深知这既是机会，也可能是一种无形的约束。他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崔不凡，多谢墨长老提点。”
老者挥了挥手，重新拿起那本药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崔不凡转身融入人群之中，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感受着怀中那四十枚聚气丹的分量，以及那枚温润的木牌，他知道，今晚的收获远不止这些丹药。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为自己和那神秘酒壶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资源兑换渠道。
然而，他也清晰地意识到，风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九纹丹药太过惊世骇俗，今日是遇到了这位似乎醉心丹道、不愿深究的墨长老，若是换了旁人，后果将不堪设想。日后使用酒壶时，必须更加谨慎小心才行。
他摸了摸胸口处的酒壶，那冰凉的温度让他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这第一步，总算已经迈出去了。夜色更深了，但崔不凡的脚步却越发坚定起来，朝着杂役房的方向走去。明天的比试，以及那更遥远的仙途，似乎都因为今晚的这场交易而变得有些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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