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的新能源产业扶持政策文件，是以红头文件的形式直接下发到各市发改委的，文件里白纸黑字写着“将金光电池列为省级重点扶持企业，优先保障原材料供应、加大技术研发补贴”，消息一出，股市里，金光电池的股价直接涨停，连带着上下游的硅料、光伏设备企业都跟着飘红。
高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股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盛辉那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政策出台的第二天下午，采购总监就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叠合同，脸色惨白：“高总，不好了！咱们南边的五个经销商，突然联名发了解约函，说要终止和咱们的合作，还……还说咱们的产品存在质量隐患，要公开维权！”
高光的眉峰微微一蹙。这五个经销商，都是金光在华南地区的核心渠道，占了整个区域销量的六成。盛辉这招够狠，掐完上游掐下游，是想彻底断了金光的销路。
“质量隐患？”高光冷笑一声，拿起解约函扫了一眼，“他们倒是说清楚了，是哪批产品、哪个批次出了问题？”
“没……没有具体说明，就是泛泛而谈。”采购总监急得额头冒汗，“我打听了一下，这几家经销商，昨天都跟盛辉的区域经理见过面，肯定是被收买了！”
高光还没开口，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李芷幼。
他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李芷幼清亮又带着几分笃定的声音：“高光，盛辉的专利诉讼材料，我和导师的法学团队已经吃透了。另外，你那边是不是遇到经销商反水的事了？”
高光挑眉：“你怎么知道？”
“盛辉的法务部今天上午，刚把一份所谓的‘金光产品质量问题佐证材料’递到了法院，里面就附了那几家经销商的联名声明。”李芷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他们想把专利侵权和产品质量问题捆绑在一起，双管齐下，让你首尾不能相顾。”
高光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手机外壳：“你们的准备，到哪一步了？”
“专利方面，我们找到了盛辉专利申请的漏洞。”李芷幼的声音透着专业的自信，“他们所谓的‘核心技术’，其实是三年前国外一家公司公开的技术方案的改良版，不具备独创性。而且，我们查到，盛辉在申请专利时，刻意隐瞒了这一事实，属于恶意申请。导师已经联系了那位国外技术专家，对方愿意出具证明。”
“至于经销商反水……”李芷幼话锋一转，“我让团队查了那五家经销商的工商信息，发现他们最近三个月，都从盛辉那里拿到了一笔‘市场推广费’，金额不小，走的还是个人账户转账。更有意思的是，其中两家经销商的法人，和盛辉的副总沾亲带故。这些证据，我们已经固定好了。”
高光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他就知道，李芷幼和她导师的法学团队，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利刃。
“什么时候动手？”他问。
“现在。”李芷幼的声音斩钉截铁，“导师已经带着材料去了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宣告盛辉的专利无效。同时，我们的律师函，已经发给了那五家经销商，限他们三日内撤销所谓的‘质量维权声明’，并公开道歉，否则，我们将以商业诽谤和不正当竞争为由，起诉他们。另外，盛辉恶意申请专利、商业贿赂的证据，我们也已经同步给了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和证监会。”
高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金光电池厂忙碌的生产线。阳光洒在光伏板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干得漂亮。”他低声道。
“不止这些。”李芷幼轻笑一声，“你还记得吗？上次你给我的那份盛辉原材料采购清单，我让团队顺着查了下去，发现他们为了压低成本，用的是劣质材料，生产出的电池组件，转换效率远低于国家标准。我们已经匿名向质检部门举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高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李芷幼如今的成长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很多事情想到他前面，把所有的后手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公关部经理拿着一份刚收到的通知，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高总！市场监督管理局刚刚发布公告，说接到举报，正对盛辉新能源的产品质量问题进行立案调查！还有，国家知识产权局那边，也受理了咱们的专利无效宣告请求！”
高光挂断电话，转过身，看着办公桌上的解约函，随手拿起，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通知公关部。”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发布声明，回应经销商解约事件。另外，把盛辉恶意竞争的证据，一点一点，都放出去。”
“好！”公关部经理应声而去。
下午三点，金光电池的官方微博发布了长文声明。声明里，不仅附上了盛辉专利涉嫌抄袭的证据、经销商收受商业贿赂的转账记录，还公布了盛辉使用劣质硅料的检测报告。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友们炸开了锅，#盛辉新能源劣质产品# #盛辉恶意打压民族企业# 的话题，迅速冲上了热搜榜首。
东南省的几家主流媒体，也第一时间跟进报道，把盛辉的种种劣迹，扒了个底朝天。
而那五家反水的经销商，在收到律师函，又看到盛辉岌岌可危的处境后，连夜发布了道歉声明，说之前的“质量隐患”是受人蛊惑，纯属子虚乌有，还主动提出要和金光续约，赔偿损失。
高光看着网上的舆论发酵，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盛辉以为，靠着京城的关系，靠着资本和权力的游戏，就能把金光踩在脚下。
他们忘了，金光的背后，有江州的支持，有东南省的撑腰，更有一把，能刺破所有阴谋诡计的法律利剑。
傍晚时分，李芷幼的微信发来一条消息：“专利无效宣告的听证会，定在下周。盛辉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高光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夕阳缓缓落下，染红了半边天。
这场仗，还没结束。
但高光知道，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他这边。
盛辉的末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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