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的快递站，阳光斜斜地照在分拣区的泡沫箱上，反射出晃眼的光。陈默正蹲在地上整理生鲜件，指尖刚碰到冰袋，就清晰地感觉到里面冰块的形状——三块方形冰，两块碎冰，这是五感翻倍后带来的“福利”，连触感都变得精准了。
“小陈，有人找你！”老周突然喊了一声，手里还挥着个包子，“门口那警车，好像是上次来的张警官！”
陈默心里一动，擦了擦手站起身——果然，张薇的警车停在快递站门口，她穿着便服，手里拎着个文件袋，正靠在车门上笑，阳光落在她的马尾上，泛着点金色的光，跟平时穿警服的严肃样子完全不同。
“怎么找这儿来了？不是说下午去派出所谈民俗顾问的事吗？”陈默走过去，闻到她文件袋里飘出的油墨味，还混着点淡淡的咖啡香，“又有新线索了？”
“聪明。”张薇晃了晃文件袋，拉开车门，“上车说，这里人多眼杂。对了，王大海没为难你吧？我刚才看到他盯着你，脸都快绿了。”
陈默想起早上王大海看到他时的表情——大概是听说他要当派出所顾问，觉得以后管不住他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却没敢说什么。他笑着坐进副驾驶：“他敢？现在我可是‘民俗顾问’，说不定以后还得靠我破案呢。”
张薇发动警车，往附近的咖啡馆开，路上她突然叹了口气，侧头看向陈默：“说真的，陈默，我得跟你道歉。”
陈默愣了一下，手里的安全带都忘了扣：“道歉？道什么歉？”
“之前在派出所，我其实有点怀疑你。”张薇的声音放低了些，眼神里带着点愧疚，“觉得你说的阴煞、残魂都是封建迷信，还跟队长吐槽过，说你可能是运气好……直到昨天地下室，赵奎扑过来的时候，护身符爆燃救了我，我才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玄门不是骗人的，你也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她顿了顿，握紧方向盘：“还有王燕的残魂，你能看到她，还帮她了却执念，找到日记线索，这些都是我做不到的。以前我总觉得，破案靠证据、靠逻辑，可现在才发现，有些事，真的需要你的‘特殊能力’。所以，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固执了。”
陈默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张薇是个认死理的人，能让她主动道歉，比让她承认自己枪法不准还难。他解开安全带，拍了拍她的胳膊：“没事，我没往心里去。换成我是你，听到有人说能看到鬼，也会怀疑。再说，你不是也帮我很多吗？查赵奎的资料，申请民俗顾问，这些都是你帮的忙。”
“那不一样。”张薇摇摇头，把车停在咖啡馆门口，“以前是我‘帮’你，以后，该是我‘靠’你了。陈先生，以后这类灵异案子，可全指望你了。”
“陈先生？”陈默被这个称呼逗笑，“别这么客气，叫我陈默就行。再说，我们是搭档，互相靠呗。”
走进咖啡馆，张薇点了两杯美式，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掏出一叠照片和一份报告：“这是技术科刚送来的，王燕日记里提到的‘黑袍人’，在花店的监控里出现过！你看这张照片。”
陈默接过照片，五感翻倍后，他能清晰看到照片里的细节——黑袍人站在花店门口，兜帽压得很低，手里拿着支红玫瑰，可露出的手腕上，有个黑色的纹身，像是个扭曲的“鬼”字，怀里还揣着个东西，形状像之前看到的桃木梳。更重要的是，他的黑袍下摆沾着点黄色的泥土，用望气术一扫，那泥土上泛着淡淡的煞气，和兴盛小区地下室的坟头土一模一样！
“这纹身，还有泥土，都是线索。”陈默指着照片，“纹身可能是某个邪术组织的标记，泥土就是坟头土，说明他刚从地下室出来，就去了王燕的花店，故意引导她。”
张薇赶紧掏出笔记本记录：“技术科已经在查纹身了，泥土也送去化验，应该能找到来源。对了，队长刚才跟我说，民俗顾问的聘书下周下来，每月有两千块津贴，虽然不多，但比你送快递轻松，还能跟我们一起查案，不用再看王大海的脸色。”
两千块！陈默心里一喜——加上快递站的工资，以后房租再也不用愁了，甚至能换个好点的出租屋，不用再住漏雨的老破小。他强装镇定地喝了口咖啡，却没忍住笑：“行，我没问题。不过，我还得送几天快递，把手里的单交接完，总不能撂挑子。”
“应该的。”张薇笑着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对了，这个给你。上次你胳膊受伤，我去药店买的药膏，能祛疤，你试试。”
陈默接过盒子，指尖碰到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还有点轻微的汗——显然是特意准备的，不是随手买的。他心里暖暖的，说了声“谢谢”，把盒子放进兜里，像揣了个小暖炉。
“对了，你突破明劲期，五感翻倍，有没有发现什么新变化？”张薇好奇地问，“比如能看到更远的东西，或者听到更细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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