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皇陵的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震落的石屑混着晨光落在肩头,苏惊盏攥着先帝遗诏的掌心,仍能感受到绢布上残留的皇陵寒气。萧彻的玄铁枪斜倚在身侧,枪尖的反光里,外公旧部与赵珩军队的厮杀声正逐渐减弱,而从京城方向传来的晨钟,已敲响了七下 —— 距离早朝只剩半个时辰,父亲还在金銮殿的暗格里等着他们,太子手中的伪造遗诏,随时可能成为刺向父亲的利刃。
“令微怎么样了?” 苏惊盏突然停下脚步的动作,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想起方才苏令微眼中的绝望,想起她手腕上那枚刻着 “拓” 字的银镯,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 这个被仇恨裹挟的庶妹,终究是母亲与自己未能护住的人,而她的命运,从出生起就被生母的细作身份牢牢捆绑。
萧彻突然握住她的手,玄铁面具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与母亲妆奁的铜锁完全相同。“老郎中在照看她,” 他声音里的沉重,与当年在城楼替她挡箭时的闷哼完全相同,“她中的西域毒药,与太后药膳里的同源,需要你母亲留下的解药才能解。” 他指节敲击的兵符,与母亲灵柩底部的刻痕完全相同,“而解药的配方,很可能在你庶妹生母的妆奁里。”
这句话像针般刺破苏惊盏的思绪,她突然想起庶妹生母柳姨娘的妆奁,那个被母亲锁在相府地窖深处的红木箱子,里面除了西域毒药,或许还藏着解药,藏着柳姨娘作为敌国细作的全部秘密。而当年母亲将妆奁锁起,不是为了隐瞒,而是为了保护,保护年幼的苏令微不被生母的身份牵连,保护苏家不被这惊天秘密颠覆。
“当年柳姨娘入府,” 苏惊盏的声音裹着晨光的暖意,与母亲当年讲述北境故事时的语调完全相同,“母亲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她突然注意到萧彻耳垂上的白玉环,玉质温润的触感与柳姨娘银镯的完全相同,“她是不是与拓拔野有关?”
萧彻突然摘下面具的动作,侧脸在晨光里泛着冷白,那道疤痕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柳姨娘原名拓拔柳,” 他声音里的冷冽,与守将密信的批注完全相同,“是敌国太子拓拔野的远房表妹,当年瑞王兵变后,被敌国派来南朝,潜伏在苏家,目的是寻找兵符的下落。”
苏惊盏的指尖猛地攥紧,遗诏的绢布硌进掌心的痛感,与母亲当年得知柳姨娘身份时的痛苦完全相同。她想起柳姨娘每次看北境方向的眼神,想起她藏在妆奁里的西域地图,想起她临终前对苏令微说的 “替娘报仇”—— 原来柳姨娘的一生,都是敌国的棋子,她潜入苏家,接近父亲,甚至生下苏令微,都是为了完成敌国的任务,寻找兵符,颠覆南朝。
“母亲当年为什么不揭穿她?” 苏惊盏的眼泪突然砸在遗诏上,水珠在 “传位于皇孙萧彻” 的字样上流转,与母亲遗书里的墨迹完全相同。她想起母亲每次与柳姨娘相处时的隐忍,想起她藏在妆奁里的柳姨娘画像,想起她对苏令微格外温柔的态度 —— 原来母亲的隐忍,是为了保护苏令微,保护这个无辜的孩子不被生母的身份毁掉,哪怕自己要承受流言蜚语。
萧彻突然单膝跪地的动作,玄铁枪拄地的声响与北境战鼓声完全相同。“你母亲当年,” 他抬头时的眼神,与当年在城楼护她时的决绝完全相同,“为了保护令微,与柳姨娘做了交易 —— 柳姨娘放弃寻找兵符,母亲则保证她在苏家的安全。” 他指节敲击的兵符,与柳姨娘妆奁里的西域毒药完全相同,“可柳姨娘后来反悔了,她偷偷与拓拔野联系,用军粮调换的情报,换取敌国的支持,却被你母亲发现,最终‘病逝’。”
苏惊盏的指尖抚过兵符上的莲花纹,突然想起母亲沉船时货箱里的西域毒药,想起守将密信里的内鬼,想起漕运码头的军粮调换案 —— 原来柳姨娘的 “病逝”,是母亲为了阻止她的阴谋,不得不做出的决定,而母亲的沉船,很可能与柳姨娘的残余势力有关,他们要为柳姨娘报仇,要毁掉母亲守护的兵符。
“我们必须去相府的地窖,” 苏惊盏突然转身的动作,与母亲当年决定沉船时的决绝完全相同,“找到柳姨娘的妆奁,拿到解药,还有她作为细作的证据。” 她攥着萧彻的手,掌心的温度与当年在北境寒夜取暖时完全相同,“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令微的清白,才能让她摆脱生母的阴影。”
前往相府的路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萧彻的玄铁枪在手中转动的频率,与北境烽火台的信号完全相同。沿途的街道上,百姓们正匆忙赶往皇宫,议论着今日早朝的 “大事”—— 太子要在金銮殿宣读 “先帝遗诏”,拥立自己为新帝,而这些流言,正是太子故意散布的,为的是混淆视听,让萧彻和苏惊盏来不及阻止。
“太子的人已在相府周围设下埋伏,” 萧彻突然停在街角的动作,玄铁面具重新戴上,却掩不住语气里的警惕,“他们知道我们会去地窖,要在这里将我们一网打尽。” 他指节敲击的墙砖,与相府地窖的机关完全相同,“你从密道进去,我引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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