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相府庭院?夜灯暖院】
戌时的相府,白日的喧嚣早已散尽,只留庭院里的桂花在晚风里吐着甜香。两盏红灯笼挂在桂花树梢,昏黄的光透过薄纸洒下来,落在青砖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星。风一吹,桂花瓣簌簌落下,有的落在石桌上,有的粘在苏惊盏的襦裙上,添了几分柔意。
苏惊盏刚从江南水寨回来,换下了沾着血污的劲装,穿了身月白色的襦裙,长发松松挽成个髻,插着支素银簪子,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她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杯热茶,茶雾袅袅,模糊了她眼底的忧色 —— 萧彻在北境带伤守雁门,王庭残部又联合了西域势力,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会不会出事。
“姑娘,厨房里的糖醋鱼快好了,要不要先让丫鬟端上来?” 贴身丫鬟晚晴走过来,手里捧着件藕荷色的薄披风,轻轻搭在苏惊盏肩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不由得皱了皱眉,“夜里风凉,姑娘刚从江南回来,可别着凉了。”
苏惊盏点头,把披风往身上裹了裹,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稍微暖了些:“再等等吧,萧老将军的几位旧部应该快到了。” 她今天特意让人去请了林老、张老和赵老 —— 这三位都是当年跟着萧彻父亲征战沙场的老将,如今虽卸甲归田,却依旧心系北境。她想从他们口中打听些漠北的旧事,或许能找到破敌的法子。
晚晴应了声 “是”,刚要转身去厨房叮嘱,就见门口的小厮快步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躬身:“姑娘,萧老将军的几位老将军到了,就在门口等着呢!”
苏惊盏立刻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襦裙的褶皱,快步往门口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快请他们进来,把前厅的烛火点得亮些!”
【亥时?相府正厅?旧部聚首】
亥时,相府的正厅里,烛火燃得正旺,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四张太师椅围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四碟小菜 —— 酱鸭、醉蟹、凉拌藕片,还有碟桂花糕,中间温着一壶酒,酒气混着菜香,透着股家常的暖意。苏惊盏坐在主位上,身边的三位老者须发皆白,却依旧腰杆挺直,正是萧老将军的旧部:当年的副将林老、参军张老,还有先锋官赵老。
“几位老将军,一路辛苦,快尝尝这酒。” 苏惊盏拿起酒壶,给三位老者的酒杯里斟满酒,酒液是琥珀色的,还泛着些桂花的碎影,“这是我母亲当年在莲花谷酿的桂花酒,存了有十年了,今日特意拿来请几位尝尝。”
林老端起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怀念:“这味道!和当年萧老将军府上的桂花酒一模一样!想当年,我们跟着将军征战漠北,每次打了胜仗,将军都会在大帐里摆酒,就用这种桂花酒,配着漠北的烤羊肉,那滋味,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呢!”
张老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香,他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怅然:“是啊,萧老将军是个难得的好将军,忠君爱国,待我们也亲如兄弟。可惜啊,天不假年,要是将军还在,王庭残部哪里敢这么嚣张,北境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赵老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苏惊盏身上,眼神里满是敬佩:“苏姑娘,我们都听说了,你在江南水寨用莲舟火攻,大败海上盟,守住了江南的粮道,是个有勇有谋的姑娘。萧老将军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为你高兴的。”
苏惊盏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心里却有些苦涩:“老将军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比起萧老将军和几位老将军当年在漠北浴血奋战的功绩,我这点算不得什么。今日请几位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 如今北境战事吃紧,王庭残部联合了西域势力,萧彻带伤守雁门,兵力不足,粮草也快见底了,我担心他撑不住,想问问几位老将军,有没有什么破敌的法子。”
三位老者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林老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回忆尘封的往事:“漠北的地形复杂,戈壁、草原、雪山交错,王庭残部熟悉那里的环境,又联合了西域的骑兵,正面硬拼确实难。不过,当年我们跟着萧老将军征战时,发现过一条秘道,或许能派上用场。”
苏惊盏心里一动,身体不由得往前倾了倾,连忙追问:“秘道?在哪里?能通到哪里?”
林老喝了口酒,润了润喉咙,缓缓说道:“那条秘道在雁门关西侧的黑石坡下,是当年萧老将军为了防备王庭突袭,秘密让人修建的,整个漠北,知道这条秘道的不超过五个人。秘道的入口藏在一处瀑布后面,瀑布水流急,声音大,就算有人路过,也很难发现;出口则在王庭残部的老巢 —— 黑风寨附近的山坳里,要是能从秘道绕过去,就能出其不意,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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