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太和殿前?仪仗肃立】
辰时的皇城,晨光似融化的金液,漫过朱红宫墙的飞檐,淌进太和殿前的青石广场。鎏金铜钟在钟楼里撞出厚重声响,“嗡 ——” 的余韵裹着凛冽的晨风,扫过列阵的禁卫军。银甲在晨光里泛着冷亮的光,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凝着霜色锐气,连兵士们的呼吸都踩着统一节律,像一尊尊纹丝不动的铁像,守着这场关乎南朝颜面的赏功盛典。
广场两侧,文武百官按品级列成两队,朱红朝服上绣的补子 —— 仙鹤、锦鸡、孔雀,在晨光里织成一片庄重色彩。袖口的玉带垂着,随细微动作轻轻晃动,却没人敢有半分懈怠。偶尔有低低私语,话语里满是对今日主角的敬佩:“苏姑娘清后宫、抓内鬼,把朝堂的乱根都拔了;萧将军守北境、破敌营,连王庭统领都生擒了,这二位要是不受封,谁还担得起‘功臣’二字?”“可不是嘛!北境那一战,萧将军带伤冲阵,流民都推着小车送粮草,这赏功宴,早该办了!”
“陛下驾到 —— 太子殿下驾到 ——” 内侍尖利的唱喏声突然划破广场的静谧,像一把银刀劈开晨雾。百官瞬间收声,齐齐躬身,袍角扫过青砖,窸窣声连成一片。视线尽头,太子身着明黄常服,领口绣着团龙纹,在太监的搀扶下缓步走出。他才十三四岁,眉眼还带着少年青涩,却刻意端着肩,步子走得沉稳,走到殿外的龙椅前转身坐下时,目光扫过广场,竟透出几分少年君主的威严。
“太后驾到 ——” 又一声唱喏,太后穿着深紫色宫装,裙摆绣的金线凤凰随步伐展开,尾羽在光里似要展翅。她由宫女扶着,鬓边的珍珠簪子晃着柔光,脸色比前些日子红润许多 —— 后宫内鬼清了,旧勋残党伏了,她悬了半年的心,终于落了地。
待太后在太子身边的凤椅坐下,内侍双手展开明黄圣旨,高声唱喏:“传陛下旨意 —— 赏功大典,今日开启!宣受勋诸将、大臣上殿!”
声音落时,百官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外的汉白玉通道,连掠过广场的风都似顿了顿 —— 所有人都等着,等着看那两位撑起南朝半壁安稳的功臣,如何一步步走进这象征皇权的太和殿。
【巳时?太和殿内?功臣入殿】
巳时的阳光,透过太和殿的雕花格窗,洒在金砖地面上,泛着温润的光。殿内的盘龙柱需两人合抱,金龙鳞爪分明,眼珠嵌着红宝石,在光里似要从柱子上腾跃而起。太子与太后坐在殿上的宝座里,下方两侧的官席摆得整齐,气氛庄重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宣苏惊盏、萧彻上殿 ——” 内侍的声音在殿内绕了圈,撞在盘龙柱上,又带着回音弹回来。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苏惊盏走在前面,身着银白色官袍,裙摆绣的浅莲纹在光里若隐若现,腰间玉带系得端正,身姿挺得像株经霜的寒梅,既透着文官的清雅,又藏着武将的锐气。她身后的萧彻穿玄色常服,左肩的伤还没好透,却依旧肩背笔直,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线条硬朗 —— 哪怕没穿玄甲,那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肃杀之气,也压得人不敢轻视。
两人并肩走到殿中,屈膝躬身,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臣苏惊盏 / 萧彻,参见陛下、太后!吾皇万岁,太后千岁!”
太子往前倾了倾身,脸上露出带着稚气的庄重笑容:“苏大人、萧将军免礼。清除旧勋残党、北境大胜凯旋,南朝能有今日的安稳,全靠二位出力。今日叫你们来,就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你们庆功。”
太后也抬手,语气里满是赞许:“苏姑娘心细如发,把后宫的乱子清得干干净净,朝堂才稳得住;萧将军勇猛过人,北境的国门守得严严实实,百姓才睡得安稳。你们是南朝的功臣,该赏,更该重赏!”
苏惊盏抬起身,目光平和却坚定:“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能护南朝安宁,护百姓安乐,是臣的本分,更是臣的荣幸。”
萧彻也跟着起身,左肩微动时,额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意,却依旧声音沉稳:“北境是南朝的门户,守好门户,是臣身为将领的责任。此次能退敌,全靠玄甲军将士浴血奋战,靠流民百姓倾力相助,臣不敢独揽功劳。”
“二位不必过谦。” 太子笑着抬手,内侍立刻捧着明黄赏单上前,展开时,朱红印玺在光里晃着威严,“传朕旨意 —— 苏惊盏清内鬼、稳新政,有勇有谋,特封‘明慧侯’,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赏城东侯府一座;萧彻北境退敌、护国安邦,战功赫赫,特封‘镇北侯’,赐黄金百两、玄铁战甲一副,赏良田千亩!”
内侍高声宣读,声音在殿内回荡。百官们纷纷侧目,眼里没有半分异议 —— 女子封侯,在南朝是头一遭,可苏惊盏清后宫、查内鬼、助新政,桩桩件件都摆在明处,谁都心服;萧彻更不必说,北境一战,他带伤冲阵,将王庭统领按在雪地里生擒,这份功劳,封个侯都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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