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动静——司的怒吼、伊织的惨叫、前辈们的呵斥、耕平的惊呼,以及各种东西碰撞的声音——实在太大,终于惊动了楼上差一点观看“纪录片”的女生们。
“下面……又怎么了?” 千纱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梓学姐已经好奇地站了起来。
“下去看看吧,别真出什么事了。” 奈奈华姐姐脸上带着温柔的担忧。
于是,几位女生起身下楼。当她们走到楼梯中间,看清店堂内的景象时,都愣了一下。
只见司被时田和寿两位前辈一左一右架着胳膊,但仍在奋力挣扎,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脸色阴沉得可怕,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咆哮。他对面不远处,是瘫坐在地上、正手脚并用地往后蹭、脸上写满恐惧和“我冤枉”的伊织。伊织脖子上那圈清晰的红痕,和他脸上因为刚刚经历了“光盘惊魂”以及被司差点掐死而冒出的冷汗,让他看起来格外凄惨。
而三玖,因为刚才喝了点低度数酒,本就有些晕乎乎,小脸红扑扑的。此刻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尤其是看到司那从未见过的暴怒模样和对伊织毫不留情的攻击姿态,心里一急,再加上酒精让平衡感变差,她竟然踉踉跄跄地就从楼梯上往下跑,想过去看看情况。
“三玖,小心!” 千纱出声提醒,但已经晚了。
三玖脚下一绊,“哎呀”一声,眼看就要从最后几级楼梯上摔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边被两位前辈架着的司,眼角的余光瞥见三玖要摔倒,也不知道哪里爆发出的力量,竟然猛地一挣!时田和寿两位前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为了这个爆发出如此巨力,加上本来也只是压制而非伤害,竟真的被他暂时挣脱了钳制!
司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伸出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三玖下坠的身体,自己也被带得一个趔趄,但终究是护住了她没让她摔着。
“三玖!没事吧?!” 司的语气焦急,上下打量着怀里的女孩,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担忧取代。
三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司紧张的神情弄得心跳漏了一拍,酒似乎都醒了一点。她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因为刚才剧烈动作而产生的热气。她小脸绯红,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事的……谢谢司君。”
确认三玖无恙,司扶着她站稳,然后,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伊织。刚刚因为担心三玖而暂时压下的怒火,此刻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焰,轰然烧得更旺!而且这次,还夹杂了一种“差点因为这个白痴害三玖摔倒”的后怕和迁怒。
他一步步走向伊织,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冷得像冰,又燃烧着火焰,形成一种极其可怕的压迫感。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声音低沉而危险:
“呵……有什么有趣的?嗯?有什么好笑的?你把别人的生命、别人的珍视之物,当成什么了?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随便污染的东西吗?”
伊织被他这恐怖的气势吓得又往后缩了缩,舌头打结:“我、我都说了是意外了!而且千纱肯定没让她们看到……”
“闭嘴!” 司低吼一声,打断了他的辩解。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处于震惊和好奇状态的耕平,目光在暴怒的司、凄惨的伊织、被司护在身后的脸红三玖,以及自己手里平板上还在播放的《鬼灭之刃》中某个角色挥舞日轮刀斩杀恶鬼的帅气画面之间来回切换……
耕平的脑回路,在某个瞬间,诡异地接上了。
他脸上露出了然、兴奋又带着点“我真是个天才”的复杂表情,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地从旁边平时用来打扫的角落,拿起了一根……晾衣杆。
“司!接着!” 耕平大喊一声,将晾衣杆如同投掷标枪一样(虽然没什么力道)扔向司,同时飞快地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脸上是找到绝佳“动漫名场面还原素材”的狂热表情。
司头也不回,抬手精准地接住了飞来的晾衣杆,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眼神更加危险了。他看都没看正在录像的耕平,将手中的棍子挽了个并不算太熟练但气势十足的棍花(主要是动作够快够狠),然后低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拖着棍子就冲向了地上的伊织!
“去死吧!人形污染源!!”
“哇啊啊啊!!救命!我真不是故意的!前辈!寿前辈!时田前辈!救我!!” 伊织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开了司势大力沉的第一棍(棍子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手脚并用地在店里逃窜。
时田和寿两位前辈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心累”。他们看出了司虽然暴怒,但下手还是有分寸的,至少瞄准的都是屁股、大腿等肉厚的地方,而且伊织这小子这次确实欠揍(在两位前辈看来,拿错光盘导致可能让女生们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也是极其严重的失误)。于是,他们默契地选择了……暂时旁观,只是稍微移动位置,防止战斗波及到酒架和玻璃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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