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妍这才想起正事,连忙点头,脸色也正经了些:“是,师尊传讯,说是有要事需师姐立刻回宗商议,好像是关于北境‘幽冥裂隙’的异动,还有……嗯,一些别的。”她说到后面,似乎有些顾忌在场的“外人”,含糊了一下。
灵霜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幽冥裂隙?那可不是小事。她转头,看了看面色已然恢复冰冷、但耳根还残留着可疑红晕的清辞,又看了看身后一脸戒备的楚风和清冷筱筱仙子的“客人”,以及那座沉默厚重的司命阁黑石巨门。
带路带到一半,自家宗门却来了急召……
清辞似乎也听到了紫妍的话,他抬眸,看了灵霜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但开口时,语气已恢复了最初的冰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宗门既有要事,便请自便。司命阁,非请勿入,规矩如此。” 他这话是对灵霜说的,也是再次对楚风和筱筱仙子申明。
灵霜咬了咬嫣红的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但显然宗门急召的优先级更高。她叹了口气,转身对筱筱仙子和楚风道:“两位,抱歉,看来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司命阁就在眼前,规矩你们也听到了。接下来……”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依旧面无表情、但似乎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她身上的清辞,“……就看你们自己的‘缘分’和‘本事’了。”
她特意在“缘分”和“本事”上加重了语气,似乎隐含某种提示。
说完,她又对清辞飞了一个似嗔似怨的媚眼,可惜对方已经重新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灵霜也不恼,轻笑一声,对紫妍道:“走吧。”
紫妍又好奇地看了楚风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跟着灵霜,两人化作一红一紫两道流光,很快消失在来时的林荫小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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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霜与紫妍化作的红紫流光并未飞远,刚刚掠出青玉广场的范围,踏入林荫边缘,那抹紫光便倏然一顿,停了下来,重新凝聚成紫妍俏丽的身影。
她拉住灵霜的衣袖,轻轻晃了晃,那双灵动的杏眼里闪烁着恳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声音也放得又软又糯:
“师姐~好师姐~我再回司命阁那边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嘛?”
灵霜被她拉住,只得停下,闻言眉头微蹙,艳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疑惑与了然交织的复杂神色。她斜睨着自家这个显然“心思浮动”的小师妹,语气带着点审视与警告:
“妍妍,你又想做什么?那地方不是你能随便胡闹的,清辞那个小古板你也看到了,油盐不进,规矩大过天。而且……”她顿了顿,目光瞟了一眼司命阁方向,又落回紫妍泛着淡淡红晕的脸上,“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两个‘客人’里的谁了吧?尤其是那个小师弟?”她想起紫妍刚才对楚风那毫不掩饰的惊艳目光。
紫妍被说中心事,脸颊更红了几分,如同熟透的樱桃。但她并没有否认,反而仰起脸,带着点撒娇和狡辩的意味,小声嘟囔道:“师姐~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嘛!你对清辞师兄……不也总是那样?”她说着,还学着灵霜刚才挑清辞下巴的动作,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小古板~’‘耳朵红了呢~’……”
灵霜被她噎得一时语塞,艳丽的面容上罕见地掠过一丝不自在,随即化为淡淡的无奈。她自然知道自家师妹指的是什么。对清辞……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理清的、纠缠了数百年的复杂情愫,夹杂着习惯性的逗弄、某种不甘心的试探,以及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深层的东西。被师妹这样当面点破,饶是她素来洒脱随性,此刻也有些无言以对。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紫妍那双写满“我懂你你也该懂我”的眼睛,最终败下阵来,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快去快回!记住,别惹事,别给清辞……和司命阁添麻烦。看一眼就赶紧回来,师尊那边还等着呢。”
“知道啦!谢谢师姐!师姐最好了!”紫妍立刻眉开眼笑,飞快地在灵霜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又朝着司命阁青玉广场的方向跑了回去,那一头乌黑挽起的发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紫裙翩跹。
灵霜站在原地,看着师妹雀跃的背影消失在林荫转角,脸上那抹惯常的妩媚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些许怅惘与玩味的复杂神色。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呈温润的乳白色,形状并不规则,边缘圆融,仿佛天然形成的籽料,只在中心处,有一道极细的、如同冰裂般的淡红色纹路,隐隐透着灵光。玉佩被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触感微凉。
她低头,看着掌中这枚陪伴了她不知多少年月的玉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清辞那强自镇定却红透耳根的模样,还有他握着剑、身姿挺拔如孤松般守在黑石巨门前的冰冷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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