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出了这样一位掌权人,未来不可限量啊。”
“一身红裙,气场压全场,连高层都只能退让,这等魄力,世间少见。”
“将门虎女,不过如此了。有云家撑腰,南城世家齐心,还有白家相助,以后谁还敢动封家的心思?”
“今日一战,封千岁算是彻底立住了脚跟,往后首都顶层,必有她的一席之地!”
晚风将这些议论声轻轻吹散,而封家数百年的将门荣光,也在今夜,因这位红衣掌权人,再一次熠熠生辉,光耀四方。
车子平稳驶入封家祖宅的地界。
连绵的山头在夜色中如沉睡的巨兽,朱红大门巍峨矗立,两侧石狮子镇守百年,灯火顺着山势一层一层往上亮,映得飞檐翘角如鎏金展翅,处处透着数百年将门世家的沉稳与威仪。
车停在垂花门前,早有佣人垂首等候,却不敢近前,只远远躬身,将所有空间留给两人。
慕浪先下车,转身伸手,掌心稳稳朝上。
封千岁将手放入他手中,被他轻轻扶下。
正红色的马面裙在夜色里像一团烧不熄的烈焰,鎏金麒麟纹被庭院灯染上暖光,一步一步,踏在百年青石板上,沉稳又安然。
祖宅正厅灯火通明,却不喧闹,只有暖香浮动。
她没有去坐主位,而是转身往西侧的暖阁走。
那里铺着厚软的羊毛毯,摆着梨花木梳妆台,是她自小用到大的地方。
“累了吧?”慕浪跟在她身后,声音轻得怕惊扰了夜色,“我帮你把首饰卸了,松快松快。”
封千岁“嗯”了一声,没有客气。
她在镜前坐下,圆镜澄亮,映出她一身红衣如雪发,美得惊心动魄。
慕浪绕到她身后,俯身,从镜中望着她。
方才在会堂上锋芒毕露的眉眼,此刻在暖光下柔和得不像话,只剩一身慵懒与倦怠。
他先伸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鬓边的龙首步摇。
金质龙首微凉,他指尖稳而轻,小心翼翼捏住底座,缓缓抽出。
细链垂落,珠玉轻响,一声细碎的叮咚,落在安静的暖阁里。
他动作慢得近乎虔诚,生怕扯到她一根发丝。
一支、两支。
两支龙首步摇轻轻放在锦盘里,不再晃出半分锋芒。
接着是耳垂上的珍珠流苏耳坠。圆润珍珠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慕浪指尖微曲,避开她的耳朵,轻轻解开耳扣,将流苏摘下。珍珠滚落盘中,声音轻软。
他的呼吸很近,落在她头顶如雪的长发上,带着淡淡的温度。
“低头一点点,千岁。”
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封千岁顺从地微微垂首,方便他解开挽得紧实的发髻。
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红衣肩头,白与红相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慕浪指尖穿过她如雪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月光,一点点梳开打结的地方,没有半分拉扯。
而后,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抬起。
一对冰种阳绿翡翠手镯通透如水,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握住她的手,缓缓褪下一只,再褪下另一只,两只玉镯并排放在锦布上,绿意浓得醉人。
至此,满身繁华尽数卸下。
没有了步摇、珠翠、玉镯,她依旧是那个执掌封家、震慑全场的封千岁,却也在此刻,完完全全卸下了所有防备与锋芒,只做他眼前的人。
慕浪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又心疼:
“今天辛苦了,我的千岁。
“在会堂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你,怕你受委屈,怕他们逼你。”
“你呛他们的时候,我既骄傲,又担心。”
封千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她抬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上,轻声说:
“我没事。封家的东西,我不会让。”
“我知道。”慕浪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所以我更佩服你,也更喜欢你。”
“以后不管是谁,想动你,想动封家,先过我这一关。”
暖阁灯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
窗外是封家连绵百年的祖山,是世代将门的根基;窗内是世间最安稳的温柔,是有人知你锋芒,也疼你疲惫。
慕浪低头,在她如雪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你守护封家百年荣光。”
“我守护你。”
此刻,祖宅外的夜色正浓,南城世家的赞叹还在流传,高层的退让已成定局。
但在这间小小的暖阁里,没有权势,没有交锋,没有世家,没有将门。
只有红衣的她,和满眼都是她的他。
——— —— ———
八个月后,封千岁生了一对龙凤胎,很幸运。
姐姐和弟弟出生只差一分钟。
女孩名叫封清漪,取自《诗经·魏风·伐檀》“绿竹猗猗”
随封千岁的姓,是封家的下一任家主。
男孩名叫慕熠安,取自《诗经·豳风·七月》“万寿无疆” 引申光辉安泰。
(全文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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