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不戴此冠?
这是什么意思?
百官们面面相觑,惊愕、惶恐、茫然,种种情绪在他们脸上交替出现。登基大典,不戴皇冠?这是大夏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荒唐之事!这是对祖宗礼法的公然违逆!
太师李鸿儒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颤颤巍巍地向前膝行两步,急声道:“殿下,万万不可!此乃祖制,天子登基,必加冠冕,方能告慰天地,安抚万民啊!殿下三思!”
“请殿下三思!”丞相张维也立刻附和,声音沉重。
“请殿下三思——”
群臣纷纷叩首,声嘶力竭。他们被李砚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彻底打乱了阵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标新立异,而是对整个权力体系的挑战。一个连皇冠都拒绝的皇帝,他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着群臣的劝谏,李砚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甚至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嘲讽。
祖制?
当他的母皇以女子之身,踏着尸山血海登上这御座之时,所谓的祖制又在哪里?
当他被诬陷为妖星降世,险些被投入炼丹炉中祭天之时,所谓的祖制又在哪里?
他平静地看着下方惶恐不安的臣子们,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地说道:“朕意已决。”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一股无可撼动的意志。刚刚还嘈杂不已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群臣们愕然地抬起头,看着台阶上那个孤高的身影,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寒意。
是“朕”。
而不是“孤”。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他尚未加冕,却已自称为朕。这不仅仅是宣告,更是命令。
一个崭新的时代,似乎正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无比强硬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李砚不再看他们,而是对侍立在身侧的一名贴身侍卫点了点头。那名侍卫从始至终都如同一尊雕塑,此刻得到指令,立刻躬身退下。
片刻之后,他重新返回,手中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那木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但边角已经磨损得有些厉害,上面没有任何华丽的雕刻,只在盒盖的中心,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知遥”。
群臣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个盒子吸引了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预感到,今天这场登基大典,注定要被载入史册,成为后世无数人议论的焦点。
李砚亲自从侍卫手中接过木盒。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盒盖上那两个字,眼神中那冰封般的沉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流露出一种深藏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情绪。
他缓缓打开了盒盖。
没有珠光宝气,没有金光四射。
盒子里面,铺着一层已经有些发黄的素色绸布。绸布之上,静静地躺着一顶冠,和一柄剑。
那冠,样式古朴,通体由玄铁打造,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只在正前方,用银丝勾勒出一朵祥云的纹路。这与其说是帝王的冠冕,不如说更像是一位古代将军的头盔,充满了久经沙场的肃杀与峥嵘。
那剑,是一柄连鞘长剑。剑鞘是鲨鱼皮所制,同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剑柄也只是用粗糙的防滑绳缠绕着。整把剑看起来,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仿佛随时都能破鞘而出,饮血封喉。
满朝文武,皆是博学之士,却无一人认得这冠与剑的来历。它们与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与这神圣庄严的典礼,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李砚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首先拿起那顶玄铁之冠。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微微低下头,亲手将这顶看起来无比简陋,甚至带着几分寒酸的铁冠,端端正正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铁冠冰冷的触感,从头顶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李砚闭上眼,感受着这股熟悉的冰冷。这股冰冷,曾在他最绝望的岁月里,给予他唯一的清醒。
接着,他解下了腰间原本作为礼仪佩饰的玉具剑,随手扔给了旁边的侍卫,仿佛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然后,他拿起了那柄古朴的长剑。
“铮——”
他将长剑从鞘中缓缓拔出。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剑身如一泓秋水,在烛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剑刃之上,隐约可见几处细微的缺口,那是无数次激烈碰撞后留下的痕迹,是这柄剑的功勋,也是它的伤痕。
李砚就这么一手持剑,一手按着剑柄,将这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旧剑,佩戴在了自己的腰间。
当他做完这一切,重新直起身时,整个人的气场已经截然不同。
如果说,方才的他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凶兵,那么此刻,他便是已经出鞘的利剑。玄黑的冕服,玄铁的冠冕,玄黑的古剑,三者在他身上完美地融为一体,构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那不是来自于皇权血脉的威严,而是来自于尸山血海、百战余生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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