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喊,像是点燃了引线。
院子里,瞬间哭声震天。
“殿下饶命!我们是无辜的!”
“我家中还有年迈的父母啊!求殿下放我一条生路!”
“我愿为奴为婢,终身在冷宫为先帝祈福!只求活命啊!”
求饶声,磕头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仿佛要将这阴沉的天空都撕裂。这里不再是皇家的冷宫,而变成了阿鼻地狱。
唯有两个人,是这片混乱中的顶点。
一个是依旧被禁军死死按住,却在疯狂大笑的废张氏。
“报应!哈哈哈哈!这就是报应!李陵书,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你那个好哥哥,造下的杀孽!你们会有报应的!”
另一个,就是李陵书。
她低头,看着那个抱着自己小腿,哭得几乎要断气的年轻妃嫔。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般情景,哪怕心如铁石,恐怕也会有一丝动容。
李陵书的眼神,却依旧是空的。
她只是轻轻地,抬起了脚。
用一种近乎轻柔的力道,将那女人的手,从自己的腿上,一点一点地,挣脱开。
然后,她对那名捧着圣旨的太监说:“堵上她们的嘴。”
太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尖声喝道:“还不动手!”
几名早已准备好的小太监,立刻拿着破布,冲进了人群。他们粗暴地将那些哭喊的女人按倒在地,用肮脏的布团,死死塞进她们的嘴里。
“唔唔唔——!”
哭喊声,变成了绝望的、含糊不清的呜咽。
整个世界,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废张氏那刺耳的、疯狂的笑声。
李陵书转头,看向身后那些捧着托盘的老太监。
托盘上,用红色的锦缎覆盖着。
她伸出那只缠着白布的右手,掀开了其中一个托盘上的红布。
一卷卷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雪白的绫罗,静静地躺在托盘里。那白色,在阴沉的天光下,白得刺眼,白得像新坟上的雪。
绫罗光滑,冰冷,带着一种丝织品特有的、致命的柔韧。
李陵书拿起一卷白绫。
她将它在手中展开。
那三尺白绫,在她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条活过来的白色毒蛇。
“按规矩,赐死之事,当由内侍代劳。”李陵书抚摸着那冰冷的白绫,声音平淡地,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不过……”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院中那些因为被堵住嘴而无法出声,只能用惊恐到极致的眼神看着她的女人。
“你们,曾是我皇家的妇人。最后这一程,由本宫来送,也算体面。”
她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身经百战的禁军,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帝姬殿下……要亲自动手?!
春禾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尖叫声冲出喉咙。
她看着自己的主子,拿着那致命的白绫,一步一步,走向了第一个目标——那个最先扑上来求饶的,年轻的妃嫔。
那妃嫔被两名太监死死按在地上,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几乎要撕裂开来,瞳孔里倒映出李陵书那素白的身影,和她手中那雪白的凶器。
那是她生命中,最后看到的景象。
李陵书蹲下身。
她没有看那女人的脸。
她的动作,精准,冷静,甚至带着一种仪式般的美感。
她将白绫,轻轻地,绕过那女人的脖颈。
她那双缠着白布的手,与这雪白的绫罗,几乎融为一体。
然后,她开始打结。
她打的,是一个非常奇特的结。手法熟练,复杂,却又异常牢固。那是一个水手们用来在暴风雨中固定缆绳的死结,一旦收紧,就再无解开的可能。
这是兄长李砚教她的。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当做游戏一样教的。他说,学会了这个,以后就能把所有不喜欢的东西,都牢牢地捆起来,再也跑不掉。
她现在,就在用这个结,捆住一个即将逝去的生命。
结,打好了。
李陵书站起身,退后一步。
她没有亲手去收紧那条白绫。
她只是对按着那女人的两名太监,淡淡地道:“动手。”
两名太监早已面无人色,听到命令,如同得了大赦,又像是接到了催命符。他们对视一眼,一咬牙,分别抓住了白绫的两端,猛地,向两边用力一扯!
“呃——!”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响,从那女人的喉咙里发出。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脚在地上乱蹬,扬起一片尘土。她的眼睛,死死地凸出,布满了血丝。
短短几个呼吸之后。
她便彻底不动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逝了。
李陵书看都未看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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