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帝国宪法第三卷,未成年雄虫保护法案第十八条,未成年雄虫不得进行雌君的婚姻登记。”
“但是,宪法及其所有附属法案中,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明文禁止以监护为性质的陪伴和同住行为。”
“我的所有行为,都将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进行,其最终目的,是为了更全面地保障一位独居未成年雄虫的身心健康,并为他提供必要的支持与保护。”
卡斯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被这番严谨到无懈可击的法律歪理,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诺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发出危险的、突突直跳的警报。
他上前一步,试图在这辆即将失控的星际战车面前,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上将,这不合规矩,社会影响太大了。”
“您是帝国的最高将领,在没有任何官方任命的情况下,贸然与一位备受整个帝国关注的未成年雄虫同住,这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舆论风波,对您的个人声誉,乃至整个军部的形象……”
“声誉,不是我的核心诉求。”
伊兰塞尔用一句话就冷硬地打断了他所有的担忧。
“我的目标只有两个:第一,维持我自身精神海的长期稳定;第二,确立并巩固我与顾瑜阁下的‘亲密邻居’关系。”
“搬进去,是同时达成这两个目标的、目前已知最高效的途径。”
他说完,甚至还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亚德里恩,那平稳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我采纳了你的专业建议并进行了优化”的肯定。
“你的方案,经过评估,可行性很高。”
亚德里恩终于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伊兰塞尔那张俊美得如同神只雕塑,却写满了“我这是在执行任务”的一本正经的脸,感觉自己像是亲手打开了一个名为“伊兰塞尔”的潘多拉魔盒。
他想说点什么,他想声嘶力竭地解释自己说的“带在身边”,是指正常的约会、是礼貌的邀请做客,而不是让对方打包好全部行李直接上门逼宫!
可当他迎上伊兰塞尔那双写满了“计划已定,不容更改”的冷金色眼睛时,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个行动力点满的军雌,一旦为自己规划好了行进路线,就算是十艘帝国的歼星舰横亘在前,也休想拉回他分毫。
亚德里恩缓缓地、颓然地坐了下去。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杯,不,一整瓶的烈性酒精来冷静一下,好好思考明天要如何去跟雄保会的菲利会长解释,为什么帝国最强的上将,一夜之间就住进了雄虫阁下的家里。
第二天清晨,顾瑜打着一个长长的哈欠,睡眼惺忪地打开了院门。
他以为会和前两天一样,在门口那块干净的青石板上,看到一个捧着金属保温饭盒的上将。
然而今天,伊兰塞尔并没有带着饭盒过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银灰色的、充满了冷硬金属质感的行李箱。
顾瑜那个悠长的哈欠打到一半,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像,硬生生地、尴尬地卡在了喉咙里。
“上将,早上好?”
他眨了眨依旧有些迷蒙的眼睛,用一种极度不确定的、试探的语气问道。
“你这是……准备出远门执行任务吗?”
“不。”
伊兰塞尔的目光落在顾瑜因刚睡醒而有些凌乱翘起的柔软黑发上,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稳无波。
“我搬过来。”
顾瑜:“?”
他严重怀疑自己还没有睡醒,此刻正身处于一个逻辑混乱的荒诞梦境之中。
伊兰塞尔似乎精准地解读出了他眼神中的茫然与困惑,于是便开始用他那独特的、如同宣读学术报告般的语气,进行详尽的解释。
“经过对昨夜采集到的各项生理指标进行深度数据分析,我发现,目前的邻里互助方案,存在着效率低下、信息延迟和覆盖面不足等诸多问题。”
“为了能够更全面、更及时、更精准地了解你的日常生理及心理状态,并为你提供全天候、无死角的健康与安全保障,我决定,采用一套全新的、经过优化的方案。”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双清澈的冷金色眸子认真地、专注地看着顾瑜,仿佛在宣布一项至关重要的指令,抛出了最终的结论。
“从今天起,我将以你的监护雌虫的身份,正式搬入翠竹轩,与你同住。”
顾瑜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
监护雌虫?
同住?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然后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让他怀疑对面的伊兰塞尔都能清晰地听见这失控的擂鼓声。
这……这是什么突破天际的神展开?
这个关系的进度条是不是快得有点离谱了?
昨天还只是停留在入门级的肢体安抚和哄睡服务,今天就要直接一步到位,快进到同居生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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