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北麓,白草河畔。
文鸯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停止。骑兵如臂使指,瞬间从疾驰转为静止,只余战马粗重的喘息声在清晨的寒风中飘散。
前方三里,烟尘滚滚。
“报——”斥候飞马而来,脸上溅着血点,“将军!前方发现匈奴骑兵,约三千人,正在渡河!”
文鸯眯起眼睛,透过渐散的晨雾望向白草河。河水初解,还带着冰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河滩上,黑压压的匈奴骑兵正分三批渡河,第一批已抵达北岸,第二批在河中,第三批还在南岸整队。
“谁家的旗?”文鸯问。
“看旗号……是呼衍灼麾下左大将秃发乌狐的部众!”斥候喘息道,“他们是从王庭方向来的,看样子是要南下劫掠,正好撞上我们。”
文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秃发乌狐他听说过——匈奴有名的勇将,生性残暴,最爱屠戮汉民。去岁寇边云中,劫掠互市,杀汉商十七人的,正是此人部众。
“天赐良机。”文鸯缓缓抽出腰间那柄狭长微弯的破胡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幽幽蓝光,“传令:全军备战。李校尉!”
“末将在!”一名满脸刀疤的将领策马上前。
“你率两千骑,从左侧绕,待我正面接敌后,截断他们退路。”
“诺!”
“其余将士,随我——”文鸯刀锋前指,“破敌!”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文鸯只是轻轻一夹马腹,那匹乌骓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身后六千骑兵同时启动,马蹄声起初杂乱,很快汇成雷霆般的轰鸣。
三里距离,对全速冲锋的骑兵而言,不过转瞬。
南岸的匈奴骑兵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地遭遇汉军。他们正在整队渡河,阵型散乱。当看到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汉军骑兵时,惊恐的呼号声骤然响起。
“汉人!是汉人!”
“上马!快上马!”
混乱中,文鸯已杀到近前。
他根本不看那些仓促上马的匈奴兵,破胡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阵中那面狼头大纛——那是秃发乌狐的帅旗。
“挡住他!”一名匈奴百夫长嘶吼着,带着十余骑迎面冲来。
文鸯不避不让,乌骓马速度不减反增。双方即将相撞的瞬间,他忽然侧身,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腹一侧——这是草原骑兵的绝技“镫里藏身”,但汉将极少能用得如此精熟。
匈奴兵的长矛刺空。
文鸯的身影从马腹另一侧翻起,破胡刀自下而上斜撩。刀光闪过,那名百夫长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段,鲜血喷溅如泉。
“汉将受死!”又三名匈奴骑兵围了上来。
文鸯长刀一横,格开左侧刺来的长矛,顺势翻转刀身,刀刃贴着矛杆滑下,将那名匈奴兵的四根手指齐根削断。惨叫声中,他刀势不停,反手一刀劈开右侧敌人的胸甲,第三刀则直接斩断了正面敌人的马腿。
三招,三人坠马。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文鸯甚至没有多看那些落马的敌人一眼,乌骓马已载着他冲到了狼头大纛三十步内。
这时他才看到秃发乌狐——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身穿镶铁皮甲,头戴金狼头盔,正惊怒交加地指挥部下结阵。
“来将通名!”秃发乌狐用生硬的汉语吼道。
文鸯不答,只是催马加速。
“放箭!”秃发乌狐嘶吼。
数十支箭矢迎面射来。文鸯左手一抖,猩红披风展开如翼,竟将大半箭矢卷落。剩下几支射中他的铁甲,发出叮当脆响,却未能穿透。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秃发乌狐终于看清了来将的面容,以及那柄造型奇特的弯刀。他瞳孔骤缩:“你是……文鸯?!”
回答他的,是一道劈开空气的刀光。
秃发乌狐举刀格挡。双刀相撞,火星四溅。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虎口迸裂,长刀脱手飞出。
第二刀已至。
秃发乌狐本能地侧身,刀锋擦着他的金狼头盔掠过,将狼耳削去半只。他惊出一身冷汗,拨马欲逃。
但文鸯的第三刀,已经从不可能的角度刺来——破胡刀那微弯的刀尖,如毒蛇般钻过甲片缝隙,刺入秃发乌狐左肋。
“呃啊——”秃发乌狐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文鸯甚至没有补刀,刀锋一转,已将狼头大纛的旗杆斩断。那面象征着左大将权威的旗帜,在数千匈奴兵惊骇的目光中,缓缓倒下。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文鸯用匈奴语暴喝,声如惊雷。
事实上秃发乌狐还未死,只是重伤倒地。但帅旗倒下,主将坠马,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南岸的匈奴骑兵彻底崩溃了。
有人想渡河逃往北岸,但河中的第二批部队正在渡河,堵塞了水道;有人想往东逃,却见左侧桦树林中杀出两千汉军骑兵,截断了退路;更多的人直接扔下武器,下马跪地。
而此时,文鸯麾下的汉军骑兵才真正与敌接战。主将一马当先斩将夺旗,他们的士气已飙升至顶点。,战局几乎一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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