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鸯驻马高坡,猩红披风在草原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八千骑兵已列阵完毕——经过七日急行军,这支军队人困马乏,但每个人的眼神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前方五里,烟尘蔽日。
呼衍灼的主力终于出现了。三万匈奴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漫过地平线,旌旗如林,刀光如雪。最前方那杆黄金狼头大纛下,呼衍灼金盔金甲,手持长矛,正冷笑着望向这边。
“将军,”副将策马上前,声音干涩,“斥候刚报……呼衍灼不仅有三万主力,左右两翼还各有五千轻骑包抄。我们……被围了。”
文鸯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抽出那柄狭长微弯的破胡刀。
刀身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幽蓝寒光,刀刃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那是七日来,他沿途剿灭三股匈奴游骑时留下的。
“知道为什么呼衍灼要在这里和我们决战吗?”文鸯忽然问。
副将一愣。
文鸯指向东侧:“往东八十里,就是长城。往南一百二十里,就是云中郡。”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呼衍灼算准了,只要我们一退,他就能长驱直入,劫掠边郡,甚至威胁雁门关。”
“那我们……”
“所以我们不能退。”文鸯截断他的话,“一步都不能退。”
他调转马头,面对八千将士。风吹起他花白的鬓发,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只有决绝。
“儿郎们!”文鸯的声音如金铁交鸣,“七天前,关将军和两万弟兄,就死在后面那片峡谷里!今天,呼衍灼想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去祸害我们的家乡,去杀我们的父老!”
全军肃然,只有战马不安的响鼻声。
“我问你们——”文鸯举起长刀,刀尖直指北方黑压压的匈奴大军,“能让吗?”
“不能!”八千个喉咙同时爆发出怒吼。
“好!”文鸯点头,“那今日,就让匈奴人看看,什么叫汉家儿郎的血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但本将不瞒你们——此战,九死一生。有想走的,现在可以走。我不怪你们,关将军也不会怪你们。”
无人动弹。
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咧嘴笑了:“将军,咱们从洛阳出来时,就没想着全须全尾地回去。”
另一个年轻士兵喊道:“关将军的仇还没报呢!”
“对!报仇!”
“报仇——!”
怒吼声响彻原野。
文鸯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但很快被更炽烈的战意取代。他拔转马头,破胡刀前指:“全军听令——”
“不要阵型,不要章法,不要后退!”
“你们只有一个目标:向前!杀穿敌阵,直取呼衍灼!”
“若我倒下,副将接替;副将倒下,校尉接替;校尉倒下,百夫长接替——直到最后一人,最后一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暴喝道:“为了关将军——杀!”
“杀——!”
八千骑兵如决堤洪水,向着五倍于己的敌人,发起了决死冲锋。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没有任何战术。
只有最纯粹、最野蛮、最不要命的正面冲撞。
呼衍灼显然没料到汉军会这样打。按照草原战法,兵力劣势一方应该利用机动性周旋,寻找战机。可文鸯偏偏选择了最愚蠢、也是最可怕的方式——硬碰硬。
“疯子……”呼衍灼喃喃道,但眼中已露出兴奋的光芒,“也好,省得我麻烦。传令:左右两翼合围,中军正面迎击!我要全歼这支汉军,一个不留!”
“呜——呜——呜——”
匈奴的牛角号凄厉响起。
三万铁骑开始加速。马蹄声起初杂乱,很快汇成震天动地的轰鸣,大地在颤抖,草原在哀鸣。
两股洪流,在野狼原中央,轰然相撞。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血肉横飞。
文鸯冲在最前。破胡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第一刀就斩断了迎面冲来的匈奴百夫长的马腿。战马惨嘶倒下,将主人压在马下。文鸯看都不看,第二刀已劈开左侧敌人的胸甲,第三刀削飞了右侧敌人的头颅。
三刀,三人毙命。
但他已陷入重围。
五名匈奴骑兵从不同方向扑来,长矛、弯刀、骨朵同时砸下。文鸯不避不让,乌骓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踹在一匹战马脸上。那马惨叫着倒地,连带骑兵一起翻滚。
趁此间隙,文鸯的破胡刀如毒蛇般探出,刀尖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第二名匈奴兵的咽喉。同时左手一抖,猩红披风展开,竟将第三名敌人刺来的长矛卷住,顺势一带——
“啊!”那匈奴兵被巨力带下马背。
还剩两人。
文鸯忽然从马背上跃起——不是向前,而是向后。他在空中翻身,破胡刀借着下坠之势,将第四名敌人连人带马劈成两半。落地时一个翻滚,刀锋上撩,切开了第五名敌人的马腹。
战马内脏哗啦流出,惨叫着倒下。
文鸯翻身跃上一匹无主战马,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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