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过太医署密室的窗棂,落在药柜第三层那只青瓷匣上。萧锦宁推门而入,衣角还沾着护城河的湿气,指尖残留着七步断肠散封存后的涩意。她未换衣,径直走到水盆前净手,动作沉稳,一滴水未溅出。
白神医已在案前候着,右眼覆着旧布,左手三指套着银环,掌心托着一卷竹简。他见她进来,只道:“《寒毒录》。”
萧锦宁擦手的动作一顿,抬眼望来。白神医将竹简置于案上,解开麻绳。竹片泛黄,字迹斑驳,墨色深浅不一,显是多年辗转传抄之物。她俯身细看,一行行扫过,直至翻到末页——“九叶冰莲配雪狼胆可根治”八字赫然在目,笔锋顿挫,似仓促写就。
她目光凝住。
白神医低声道:“此方孤证,无旁载可考。若试之,生死难料。”
萧锦宁未答,只伸手轻抚那行字,指腹压过“根治”二字,力道微重。片刻后,她闭眼,呼吸渐缓,意识沉入识海。
玲珑墟内,寒潭如镜,九叶冰莲立于水畔石台,花瓣银白,脉络透蓝,随水波微微摇曳。不远处,雪狼伏地,毛色灰白,双耳微动,似有所觉。她一步踏至石台前,袖中匕首无声出鞘,寒光一闪,已割开雪狼咽喉。血涌如注,她以玉碗接住胆囊,动作利落,未让一滴落地。
鲜血飞溅,一滴正落于冰莲中央叶片。刹那间,莲瓣由银转红,如霜染朱砂,整株骤然亮起微光,药气升腾,异香弥漫。她瞳孔微缩,随即伸手采下整株,投入玉钵。
玉钵置于寒潭边石几上,她取出雪狼胆,与冰莲共研。药泥初成时呈暗青,随研磨渐转赤红,香气愈浓,竟有热气自钵中升起。她停手,以指蘸药,点于舌下。微苦,继而回甘,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直抵丹田。
她睁眼,已回太医署密室。
白神医仍立于案前,见她神色有异,低声问:“成了?”
她点头,从袖中取出玉钵。药膏赤润如朱砂,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红雾。白神医凑近细看,鼻翼微动,忽道:“这气味……不单是古方所载之力。”
萧锦宁未应,只将玉钵收入袖中,转身出门。
东宫偏殿,帷帐低垂。齐珩卧于床榻,面色青白,呼吸浅促。白神医紧随其后,立于床侧,手中捧着脉枕。萧锦宁坐在床沿,打开玉钵,以银匙挑取少许药膏,轻轻撬开齐珩牙关,缓缓渡入。
药入喉片刻,齐珩喉间滚动,猛然呛咳。一口黑血喷出,染污锦被,腥气四溢。白神医立刻探其手腕,三指搭脉,指尖微颤。少顷,他抬头,声音发紧:“脉络通畅……淤毒正在外排!这药性……竟比古籍记载更强!”
萧锦宁未语,只凝视齐珩面容。他额角渗出细汗,唇色却渐渐回暖。她伸手抚过他腕间脉搏,稳定有力,再非先前虚浮断续。
白神医盯着玉钵中残药,喃喃道:“九叶冰莲遇狼血而变,药性激增,此非人力可测,实乃天机。”
萧锦宁收回银匙,将玉钵重新纳入袖中。她坐于床侧,未起身,亦未言语。殿内静,唯有铜漏滴水声。她垂眸,指尖轻抚袖口内衬——那里缝着一道隐线,连通玲珑墟入口。
意识再度沉入。
玲珑墟中,寒潭水位似略降,九叶冰莲原生之处空出一圈浅坑。雪狼尸身已化作白骨,静静卧于石台。她站在潭边,望着那抹残留的红色药痕,良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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