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青砖地上,泛着湿润的光泽。 萧锦宁仍坐在榻边,手被齐珩握着,指尖微微发麻。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窗外天色渐明。檐角水珠滴落,砸在石阶上,一声一声,慢而清晰。
齐珩的手指松了,呼吸平稳地起伏着,额角的汗已退去,唇色也不再青灰。她轻轻抽回手,理了理袖口,起身走到门边,对外轻声道:“热水端进来。”
侍女推门而入,将铜盆放在架上,又退出去。萧锦宁拧帕子时,眼角扫过床榻,见他眼皮微颤,便停下手,走回床前。齐珩睁开眼,目光清亮了一瞬,随即浮起一丝倦意。
“醒了。”她说,声音不高。
他点头,撑着要坐起。她扶了一把,顺手将软枕垫在他身后。他靠稳后,低声问:“刺客……可擒下了?”
“三名活口,关在偏殿。”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素帕,递过去,“擦把脸。”
他接过,拭了面,又咳了两声,但未出血。他将帕子还她,她收下,不动声色地叠好放入药囊。
“我去审一审。”她说。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才道:“小心。”
她点头,转身出门。廊下风微凉,她拢了拢衣袖,步子不急不缓地往东宫偏殿走。阿雪不知何时已跟在她身后,四足落地无声,银毛沾着晨露,在日光下泛着浅蓝光泽。
偏殿门开,两名守卫立于两侧,见她来,低头行礼。她跨过门槛,屋内光线昏暗,三名刺客被铁链锁在墙角,皆蒙着头套,手脚俱缚。其中一人听见脚步,身子一绷,另一人则低喘起来。
她挥手,守卫退出,门合上。
她走到三人面前,站定,闭目。识海一沉,心镜如水,映出第一人内心所想——“嘴紧些,咬死了不说……”第二人——“那毒针扎得疼,我手背还在痒……”皆是琐碎杂念,无用。
她换第三次读心,凝神对准最沉默的那个。
画面突现:黄沙漫天,一座哨塔孤悬边关,塔下黑影策马疾驰;一张羊皮地图被塞进石缝,另有一人俯身取出;耳边响起低语:“三皇子应允粮草与兵器,外族出骑兵五千,秋后动手……”
她睁眼,眸光冷了几分。
线索指向边关,牵出三皇子,确非寻常刺客。她未多留,转身出殿,沿回廊返回寝殿方向。阿雪一路随行,尾尖轻摆,似有所觉。
回到院中,齐珩已不在床,而是坐在书房案前,手中捧着一卷兵书,实则闭目调息。听见脚步声,他睁眼,抬手示意她近前。
她将方才所探之言简述一遍,字字清晰,无一句赘语。说到“外族结盟”时,他手指一顿,捏住了书页边缘。
“可信?”他问。
“刺客心中所念,非作伪。”她答。
他沉默片刻,抬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黑底金纹,刻着东宫暗记。他递给她:“持此物,可调我东宫十二暗卫。选两个老成的,即刻动身,赴边关查证虚实。”
她接过,玉佩尚带体温,沉甸甸的。她收入袖中,道:“我会亲自挑人。”
他点头,又道:“不可打草惊蛇。”
“明白。”
她正欲退下,忽听檐上一声扑翅响。阿雪耳朵一竖,纵身跃上廊柱,口中已叼住一只信鸽。那鸽羽翼破损,左翅垂地,腿上绑着一支细竹筒,封蜡完好,却沾着血迹。
她取下竹筒,剥开封蜡,抽出密报。展开一看,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北境近月骑兵频繁调动,斥候三度遭遇伏击,疑有外族集结,兵力不明。守将急报,请速决断。”
她看完,未言语,只将密报递予齐珩。
他接过,一字一字看完,面色渐沉。良久,他将纸条凑近烛火,任其烧尽,灰烬落入铜炉。
“不是巧合。”他说。
她站在案前,目光落在他指节上。他虽病弱,此刻却坐得极直,肩背未塌,眼神清明如刃。
“他们动作比我们想的快。”她道。
“那就更快些。”他抬眼看她,“你派人,今日就走。”
她应下,转身欲出书房。刚至门边,阿雪跃下廊柱,蹭到她脚边,抬头望着她,鼻尖微动,似在嗅什么。
她低头,轻抚它头顶:“你也觉得不对?”
阿雪不语,只伏下身子,尾巴卷住她鞋尖,轻轻一拉。
她顿住,回头看向齐珩。他正闭目养神,呼吸略显沉重,显然支撑不易。她未打扰,只放轻脚步走出书房,沿回廊缓行。
阳光已铺满庭院,树影横斜。她走至中庭石阶,蹲下身,摸出一枚毒果喂给阿雪。白狐低头啃食,咀嚼时耳朵不断抖动,似在聆听远处动静。
她望着东宫高墙,墙外是宫道,宫道尽头通向城门。她知道,不出两个时辰,那两名暗卫便会悄然离京,扮作商旅,北上边关。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丝沙土气息。
她眼神冷峻,声音极轻,却字字分明:“一定要识破他们的阴谋。”
阿雪吃完毒果,吐出果核,仰头看她。她弯腰将它抱起,一手托着它温热的身体,一手按在腰间毒针簪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两声,平稳有序。宫门尚未开启,市井未喧,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边关的风,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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