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深夜诊疗与“活”性物质
赵炎带人搜查的风波暂时过去，但笼罩在苏晚和林晓晓心头的阴云却更浓了。
赵炎明显没有打消怀疑，这次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次他一定会准备得更充分。
宿舍里，惊魂未定的三人（两人一尸）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
“不行，这里不能再待了！”林晓晓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斩钉截铁，“赵炎那王八蛋肯定盯死这里了！程野必须立刻转移！”
苏晚紧紧握着程野冰凉僵硬的手，内心挣扎万分。
她当然知道这里危险，但让程野独自离开，去面对危机四伏的荒野和其他可能存在的威胁，她如何能放心？
“可是……他能去哪里？外面到处都是……”
“去‘桥洞’！”林晓晓打断她，显然早已想过这个问题，“我知道一个地方，在西区废弃排水系统的入口，有个干燥的水泥管道，很隐蔽，我以前搜寻物资时发现的，暂时应该安全。”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了。苏晚看向程野，试图从他银灰色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情绪。程野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仿佛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接受。
“好……”苏晚艰难地点头，“但今晚不行，他刚才可能动了伤口，我需要再检查一下。明天……明天晚上，我们送他过去。”
计划暂时敲定。林晓晓负责去提前探查“桥洞”环境并准备一些基本生存物资。而苏晚，则要抓紧时间，对程野进行一次更详细的“体检”，尤其是那道诡异的伤口。
夜深人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苏晚让程野坐在小板凳上，小心翼翼地卷起他左臂的工装袖子。那道被疑似发光矿石划伤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借着台灯的光，苏晚仔细查看，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
伤口比她上次见时，又愈合了一些！边缘的腐灰色进一步褪去，新生的肉芽组织呈现出一种极其淡的、近乎健康的粉红色，虽然依旧缓慢，但这在丧尸身上简直是医学奇迹！
“晓晓你看！又好了点！”苏晚激动地压低声音叫来林晓晓。
林晓晓凑过来一看，也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这自愈速度，虽然比不上异能者，但绝对吊打所有丧尸了！那发光石头到底是什么神仙矿物质？”
为了获取更多数据，苏晚决定冒险进行一次更深入的检查。她拿出从医疗班偷偷带出来的简易采血针和玻片。
“程野，可能会有点疼，忍耐一下。”苏晚轻声说，用酒精棉签擦拭他伤口下方相对正常的皮肤区域。
程野点了点头，顺从地伸出胳膊。
苏晚屏住呼吸，将采血针轻轻刺入。预想中暗红发黑、粘稠腐败的血液并没有出现。
流出的血液颜色虽然依旧比正常人暗沉，却带着一种……流动的、偏红的色泽，而非死气沉沉的淤黑！
她将一滴血滴在玻片上，放到台灯下，拿出她私藏的、倍数不高的便携显微镜观察。
视野里，景象让她和林晓晓再次震惊。
正常的丧尸血液样本，细胞结构几乎完全崩解，充满病毒包涵体和坏死物质。
而程野的血液里，虽然依旧能看到大量活动的病毒颗粒（形态与普通丧尸病毒类似），但同时存在着一部分形态相对完整、甚至隐约可见微弱生物电活动（？）的细胞！更重要的是，在一些细胞和病毒聚集的区域，散布着一些极其微小的、散发着极其微弱荧光的结晶颗粒！
就是这些颗粒！它们似乎在与病毒进行某种程度的“对抗”或者说“共生”？它们抑制了病毒的完全破坏，并激发了程野身体残存的生命力！
“是……是那种矿石！”林晓晓声音发颤，“碎片进入他血液里了！它们在起作用！”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
它不仅解释了程野伤口异常愈合的原因，更指向了一种可能性——如果能找到足够多、纯度更高的那种矿石，或许真的能逆转程野的丧尸化进程！
苏晚强压下激动，开始为程野清理伤口、更换敷料。她的动作轻柔而专业，指尖偶尔划过程野冰凉的皮肤。程野一直安静地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台灯温暖的光晕，显得异常温顺。
处理完伤口，苏晚习惯性地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依旧是低于常人的冰凉。但当她准备收回手时，程野却突然抬起手，覆盖住了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掌更紧地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的手掌很大，冰冷而粗糙，带着一种固执的力道。
“……暖。”他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是在说她的手暖，还是在贪恋这份温度？
她任由他握着，没有抽回。
台灯勾勒出他硬朗却略显僵硬的侧脸轮廓，斑驳的粉底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滑稽，却又莫名让人心疼。这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如今像只受伤的野兽，笨拙地依赖着她给予的微小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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