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审查风云与“普通市民”程野
次日，上午九点整。
科研中心最大的会议室被临时征用，气氛庄重得近乎压抑。
长条会议桌一侧，坐着以一名面色严肃、名叫格雷的议员为首的独立审查小组，成员包括安全局的冷面官员和军方代表。赵炎作为“特邀观察员”，坐在格雷议员身侧稍后的位置，姿态放松，眼神却如同鹰隼。
另一侧，是李博士、苏晚，以及被特许乘坐轮椅出席的程野。
他穿着普通的病号服，脸色依旧苍白，墨色的瞳孔平静无波，只是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林晓晓和A2等人在隔壁房间等候传唤。
“李先生，”格雷议员开门见山，声音刻板，“根据议会授权，本小组将对你的‘特殊生物与能量研究项目’进行全面的风险评估与效益审查。请首先陈述项目的最新进展，尤其是关于这位程野先生的状态，以及你们带回的所谓‘矿石’。”
李博士早有准备，他打开投影，展示了程野从重度感染到目前近乎康复的详细数据对比图，以及矿石初步分析显示的惊人能量特性和对病毒的抑制效果。
数据详实，图表清晰，极具说服力。
“……综上所述，程野的康复证明我们找到了对抗X病毒的全新路径！这种矿石蕴含的能量，不仅是治愈个体的希望，更可能是解决全球能源危机、重建文明的关键！”李博士语气激昂，试图用宏伟前景打动审查组。
审查组成员低头记录，交头接耳，格雷议员脸上看不出喜怒。
赵炎却在此刻轻笑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博士的成果确实令人惊叹。”他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但恕我直言，这一切都建立在‘程野’这个独一无二的个体和那几块有限的矿石样本上。其普适性、可复制性，以及……长期稳定性，都还是未知数，对吧？”
他精准地戳中了项目的软肋——样本太少，风险未知。
“而且，”赵炎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射向程野，“我们如何确保，程野先生的‘康复’是永久性的？他体内是否还潜伏着病毒复燃的风险？毕竟，他曾经是……嗯，我们都知道他是什么。这种深层次的生物变异，真的能完全逆转吗？”
这话语恶毒至极，直接质疑程野作为“人”的本质和安全性。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反驳，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是程野。
他拍了拍苏晚的手，示意她冷静，然后自己操控轮椅，向前移动了半步，目光平静地迎上赵炎和审查组。
“我，程野。”他开口，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字句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前第三安全区外勤防御人员，编号735。于X日战役中为掩护战友撤离，不幸感染病毒。”
他首先明确了自己的身份和经历，将自己从“怪物”、“实验体”的标签中剥离出来，定位为一个因公负伤的战士。
“我的康复，得益于苏晚护士的不放弃，李博士的治疗，以及……运气。”他语气平铺直叙，没有夸大其词，“我现在，很虚弱，需要时间恢复。但我的思维清晰，记忆完整。我理解各位的担忧。”
他顿了顿，墨色的瞳孔扫过审查组每一位成员，最后定格在格雷议员脸上，语气诚恳而有力：
“我愿意配合任何必要的检查和监测，以证明我的稳定性和无害性。我相信科学和数据。”
“至于矿石，”他看向李博士，“它的价值，应该由更深入、更严谨的研究来判定。我支持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推进研究，造福更多人。”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冷静的陈述和合作的姿态。这番言论，与他之前沉默寡言甚至略显呆滞（丧尸时期）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展现出一个理智、克制、识大体的“前受害者”和“潜在贡献者”形象。
就连格雷议员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这完全不像他们预想中那个可能充满攻击性和不确定性的“变异体”。
赵炎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程野恢复神智后，竟然如此难缠！他立刻接口，试图将节奏带偏：“程野先生深明大义。不过，为了安全区的绝对安全，在彻底排除所有风险前，恐怕还需要对你和矿石进行……更加严格的隔离和控制措施……”
他这是想趁机将程野和矿石完全掌控在自己势力范围内！
“关于安全措施，”李博士立刻接过话头，展示了实验室目前最高等级的防护方案，并强调，“程野的恢复状况需要稳定的环境和专业的医疗支持，频繁转移或改变监护条件，可能对他的健康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会议陷入了僵持。审查组在评估，赵炎在施压，李博士在防守。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进来，在格雷议员耳边低语了几句。
格雷议员脸色微微一变，看向程野和苏晚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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