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但是……记忆太零碎了。我只知道方法的大概原理和所需的‘心露’，可具体如何引导‘心露’、映照时的标准如何判定、尤其是……”他看向李书柠，眼神有些不确定，“距离上次记忆碎片中记载的使用，已经过去不知多少岁月了。空间历经变迁，那株古藤本身也在不断进化生长，它现在凝结的‘心露’，效果是否还和记忆中的一样，能否准确适用于您说的那种结合了特殊源头的淡蓝色药剂……我完全没有把握。”
看着汪汪困扰又带着点自责的神情（即便化形后，某些小表情依然带着犬类的率真），李书柠心中了然。空间的奥秘无穷，汪汪作为守护灵，其传承记忆也受限于空间本身的状态和它自身的成长阶段。能这么快找到线索，已经很难得了。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汪汪（少年）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和绝对的信任：“没关系，汪汪。你已经帮我找到了最关键的方向。这种验证方法本就超越常规，存在不确定性是正常的。”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做出了决定，“这样吧，你也不用太着急。这个月底之前，你再慢慢梳理一下相关的记忆碎片，尝试和古藤沟通一下，看能否找到更具体的信息或者先采集一点‘心露’样本感受一下。我这边，明天会通知董工那边，等他们第一批正式生产的‘蓝桥’样品出来，除了常规检测，也拿一小部分过来，让你用初步的方法试试看效果。实践出真知，我们慢慢摸索。”
听到主人不仅没有责怪，反而给出了切实可行的下一步计划，汪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困扰之色消散大半，用力点了点头：“好的，主人！这个方法我觉得方向是对的！我会尽快和‘鉴真’沟通，试着采集一点‘心露’！月底前一定给您更详细的汇报！” 他恢复了干劲，甚至有点摩拳擦掌的意思。
看着重新振奋起来的汪汪，李书柠也笑了：“嗯，那就辛苦你了。不过也别太累，注意休息。空间里的事情，你慢慢来。”
“主人放心，我有分寸。” 汪汪保证道，随即又想起什么，提醒道，“主人，您今天连续试用了两剂那种新药剂，虽然您自有把握，但空间灵气充沛，您可以在这里稍作调息，巩固一下。”
“我知道了，稍后就调息。你先去忙吧，早点休息。” 李书柠温声道。
“好的，主人晚安。” 汪汪（少年）恭敬地微微躬身，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再次没入西侧那片藤蔓丛生的区域，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去研究那株“鉴真古藤”了。
李书柠看着汪汪消失的方向，心中稍定。至少，质量控制这条至关重要的短板上，看到了一丝突破的曙光。她没有立刻调息，而是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清冽甘甜的泉水喝下，又用泉水洗了洗脸，感受着磅礴而温和的灵气迅速滋养着身体，驱散着白日里积累的疲惫和精神上的紧绷。
在空间里又停留了片刻，梳理了一下思绪，李书柠这才凝神静气，意念微动。
静室中，月光依旧。蒲团上，李书柠的身影由虚幻渐渐凝实。她缓缓睁开眼睛，眸底深处似有灵光一闪而逝，比进入空间前更加清亮有神。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心都轻盈了不少，白天试药带来的那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也已被彻底抚平。
她站起身来，惬意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身体关节发出轻微的、舒适的脆响。就在她伸展手臂的时候，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窦云开穿着丝质的深色睡袍，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沐浴后的淡淡木质香气走了进来。他已经哄睡了两个孩子，眉宇间带着一丝为人父的温柔倦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放松和回到家、见到妻子后的安然。他显然刚在卧室那边的浴室简单冲洗过，发梢还有些湿润。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伸懒腰的妻子，灯光下她的侧影优美，脸颊在灵泉滋养后显得格外红润光洁，慵懒中带着别样的风情。窦云开的眼神瞬间深邃温柔下来，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入怀中，低头在她颈窝处亲昵地蹭了蹭，嗅着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淡淡药香和灵泉清气的味道。
“老婆，一起洗……”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明显的暗示和邀请，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畔，“今天忙了一天，泡个澡解解乏。” 说完，不等她回答，便揽着她，转身朝主卧附带的宽敞浴室走去。
李书柠被他揽在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和温度，脸上微微发热，却没有抗拒。一天的奔波劳心，此刻在丈夫坚实的怀抱和亲昵的话语中，化作了无尽的安心与依赖。她放松身体，任由他带着自己走。
宽敞的浴室里早已蒸汽氤氲，巨大的按摩浴缸中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舒缓精神的柚子叶和安神的薰衣草精油。暖黄的灯光，蒸腾的热气，营造出一个私密而放松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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