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时候,沈照正靠在房车的沙发上喘气。她刚拍完一场哭戏,眼睛还肿着,头发凌乱,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导演一喊“过”,她立刻从情绪中抽离,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空调吹着冷风,可她的身体依旧发烫,胸口起伏不定,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闭着眼,在沙发缝隙间摸索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一把攥了过来。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猛地一震。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江俞白。
不是群聊,也不是转发,而是单独对话框里孤零零的一条字——
“回礼。”
后面附着两个加密音频文件。
第一个名字叫《告白气球·仅你可见》。
第二个是《早餐时的小调》,同样标注为“仅你可见”。
沈照倏地坐直了身子,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屏住了。她盯着那两行文字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微微颤抖。想点开,又不敢点;可不点,又实在按捺不住。
加载圈转了几圈,钢琴声缓缓响起。
前奏极轻,没有鼓点,只有简单的和弦铺陈开来。接着是一段低沉的哼唱,声音压得很实,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她立刻把耳机塞进耳朵,双手紧紧捂住,生怕漏掉一丝声响。
听到第一句,眼眶就热了。
这旋律她太熟悉了,却又觉得陌生。是他惯用的调子,但语气格外温柔。歌词听不清,可每一个音符都让心跳加快。
第三句刚起,眼泪便无声滑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他写歌给我了?”
声音卡在喉咙里,又轻又哑,带着鼻音,像在做梦。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刚才听到的不像是一段录音,更像是一场只对她一个人的私语。
下一秒,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角落正在叠衣服的小助理面前,一把抱住对方脖子,整个人挂上去晃个不停。
“我收到了!江老师给我写歌了!这是告白!绝对是告白!”
小助理吓了一跳,差点站不稳,手里的衬衫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她早习惯了——自从沈照开始喜欢江俞白,这种事就没断过。上次他在综艺里喝口水,她激动得把防晒喷雾当定妆喷雾往脸上狂喷;上回他直播说“最近睡得早”,她立刻宣布要和他同步作息。
“照姐你先松手……我快喘不上气了……”小助理拍着她的背,声音微弱。
“不松!我现在是幸福到窒息!”她把脸埋进小助理肩膀,闷声笑着,“你知道吗,他录了五遍才发给我!我听得出来他的呼吸声!第五遍最稳,说明他心情特别好才会这么认真!”
她说得笃定,仿佛真能从那一声吸气分辨出他此刻的心情。小助理扶着墙站稳,无奈叹气:“所以……这歌唱了啥?”
“唱了啥?”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有星光在跳动,“他说看见我就想哼歌,说我让他愿意做那些没意义的事,说他不需要礼物,只要我知道他在等我——这不是爱是什么!”
说完又扑回沙发,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头发全散了,妆也蹭花了,腮红混着泪水在脸上晕成一片粉痕,可她毫不在意。她把《告白气球》拉回开头,重新播放。
第二遍。
第三遍。
第四遍。
每听一遍,心跳就快一分。她甚至能想象江俞白坐在钢琴前的样子——低着头,睫毛垂着,手指轻轻按下琴键,一边哼唱一边悄悄微笑。他会侧头看一眼进度条,确认有没有杂音;会反复听每一遍,挑出最好的一版,然后悄悄发给她,不说多余的话,只留一句“回礼”。
“他笑了。”她突然坐起身,十分肯定地说,“他肯定笑了。不然那段转音不会这么软。”
小助理默默递上纸巾:“你再这样下去,下午的镜头又要重拍了。”
“管他呢!”她翻出随身带的速写本,唰唰撕下一页空白纸,“我现在必须把他画下来。不画出来我会爆炸。”
笔尖落在纸上,动作飞快。她画的是Q版江俞白,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坐在钢琴前,头顶飘着一个对话框,写着:“只为你哼唱。”他的眼睛弯着,嘴角微扬,脚边趴着一只小熊,怀里还抱着西瓜——那是她某次直播随口说的“理想男友标配”。
画完,她立刻凑到小助理面前,小心掀开一角:“像不像?”
小助理看了三秒,老实回答:“江老师好像没这么爱笑。”
“但他今天笑了!”她理直气壮,“音乐不会骗人。他要是冷冰冰的,怎么可能写出这么温柔的歌?这叫情绪外泄!懂不懂?”
小助理没敢反驳,只能点头:“很可爱。就是……你确定要画他穿高领毛衣?他夏天都不穿这个。”
“这是我梦里见过的造型!”她把画折好,放进日记本夹层,“等杀青那天,我要亲手交给他。他一看就会懂,我全都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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