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湾的空气里飘着海盐、糖蜜和木料混合的气味——这是繁荣的味道。
何莲站在新建成的三层“海贸司”大楼顶层,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俯瞰整个港口。码头已从最初的两个泊位扩建到十二个,此刻停泊着各式船舶:来自徐州的瓷船、扬州的丝船、交州的粮船,还有十几艘悬挂“吕”字旗的南海本地货船。吊杆起落,号子声、算盘声、验货官的唱报声交织成一片繁忙乐章。
“夫人,这是四月的账目。”新任海贸司主事徐宣呈上厚厚的账册,这位老学者如今掌管着南海的贸易命脉,儒袍外罩了件素色棉布短褂,透着实干气质。
何莲翻开账册,数字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盐税:入港盐船四十七艘,抽税一千二百金。
糖税:红糖外销八万斤,白糖三万斤,抽税八百金。
琉璃器税:各类器皿两千件,抽税六百金。
香料税:丁香、胡椒、肉豆蔻等,抽税一千五百金。
泊位费、仓储费、交易契税……
“总计……”何莲轻声念出那个数字,“五千三百金?单月?”
“是。”徐宣眼中闪着光,“这还是剔除了咱们自家产业利润后的纯税收。若算上盐场、糖厂、船厂等官营产业的收入,这个月南海都护府的总入账是……八千七百金。”
八千七百金。折合铜钱近九千万。
何莲合上账册,望向窗外。五年前,吕布说要带她来南海“过简单日子”时,她想象的是三五间木屋、几亩薄田。谁能想到,如今他们掌控的,是一个月入近万金的商业帝国。
“朝廷那边……”她问。
“按六四分成,本月应上缴朝廷五千二百二十金,已装箱押运,由‘飞剪三号’快船送往泉州,转陆路赴洛阳。”徐宣顿了顿,“陛下昨日有快信到,说这笔钱解了雍州旱灾的燃眉之急,龙颜大悦。”
何莲微笑。这才是吕布要的——不是拥兵自重,而是成为朝廷不可或缺的钱袋子。钱能通神,更能堵住朝堂上那些质疑的嘴。
“走,去工坊区看看。”
盐场西侧,新规划的“轻工坊区”。
这里与传统的盐场、糖厂不同,布局更紧凑,作坊小而专。吕布正站在一座新建的作坊前,看着工匠们调试新机器。
“这叫‘水力纺纱机’。”吕布对陪同的高顺和几位工匠解释,“原理简单:用水车带动转轮,转轮通过皮带传动,带动纱锭旋转。一个女工照看一台机器,一天能纺的纱,顶得上过去十个熟练工。”
作坊里,三台原型机正在试运转。清冽的溪水推动水车,通过一套精巧的木齿轮组,带动十六个纱锭同时飞转。麻絮被拉成均匀的纱线,缠绕在纱锭上,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将军,这……这真是巧夺天工!”老纺织匠胡婆子颤巍巍地抚摸机器,眼中含泪,“老身纺了一辈子纱,从没见过这等神器。”
吕布笑道:“胡婆婆,您带徒弟好好学。等这批机器量产了,咱们建个大纺织厂,您当总教习。”
“老身……老身一定尽心!”胡婆子激动得就要下跪,被吕布扶住。
隔壁是“改良织布坊”。传统的织机被加装了飞梭装置——这是吕布画图,工匠们反复试验的成果。飞梭通过滑轮和拉绳,可以在梭道中快速往返,织布速度提高了三倍。
“原先一天最多织一丈布,现在能织三丈。”织布坊管事是个三十出头的寡妇,姓林,丈夫早逝后带着女儿来南海谋生,因手艺好被提拔,“而且布面更平整,疵点少。”
吕布拿起一匹新织的棉布。布质细密,手感柔软,虽比不上江南的上等丝绸,但胜在结实耐穿,价格不到丝绸的十分之一。
“这种布,平民百姓买得起。”他对高顺说,“等产量上来,先满足本地需求,多余的销往交州、扬州。再往后,可以卖到更远的地方。”
高顺点头:“已按将军吩咐,在儋耳、珠崖两郡推广棉花种植。土人部落也愿意种,咱们按市价收购。”
“好。记住,要让种棉的人也有利可图,产业才能长久。”
再往前走是“制皂坊”。南海盛产椰子和棕榈,其油脂是制皂的上好原料。吕布将记忆中肥皂的基本配方——油脂、碱水、盐——告诉工匠,经过几个月试验,终于做出了第一批成品。
“将军您闻闻!”年轻工匠捧出一块淡黄色的肥皂,有淡淡的椰香,“去污力强,还不伤手。我们试了,洗衣服、洗澡都好用。”
吕布接过来搓了搓,泡沫细腻。“成本如何?”
“一块肥皂用椰子油半斤、草木灰碱水两斤,加上人工,成本不到三文钱。按十文钱一块卖,大有赚头。”
“定价五文。”吕布道,“薄利多销,让百姓都用得起。等品牌打响了,再做高档的,加香料、加药材,卖给有钱人。”
高顺一一记下。他如今不仅是武将,更是吕布的经济事务助手,怀里总揣着个小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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