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黄线,”吕布指向地图最南端,“是去年刚回来的‘探南船队’所绘——那里有巨岛,土人称‘澳’,有金矿,有奇兽。”
学子们屏息凝神。
“但海路不只是商路。”吕布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每艘船带去的,还有大汉的度量衡、历法、文字、典籍。带回来的,也不只是货物,更有异邦的学问、技术、见闻。”
他顿了顿:“所以你们要学的很多。航海、算学、天文、律法、多国语言、甚至医术——因为远航途中,一剂良药能救全船性命。”
开学第一课,吕布亲自讲授。
他从《禹贡》的“厥贡盐絺”讲到管仲的“官山海”,从徐福东渡讲到法显西行,最后落到当下:“……故今日之海事,非为掠夺,而为互通。大汉强盛,不在闭关自守,而在敞开胸怀。你们将来驾船出海,要记住——”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八个大字: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八个字,将是海事总院的院训。”吕布放下粉笔,“望诸君谨记。”
秋去冬来,总院的教学渐入正轨。
格物科设在原船厂旁,学生们跟着老工匠学习造船、机械、冶炼。海事科有专用码头,二十艘教学船随时待命。商科的学生则轮流去市舶司实习,学习报关、验货、定税。
最特别的是“万国语科”。这里聚集了天竺梵僧、波斯学者、大秦客商,甚至有两个从非洲东岸来的“昆仑奴”——他们是被甘宁船队救下的奴隶,自愿留下当语言教师。
吕平作为镇海都尉,除了训练水师,也常来总院听课。这年他二十二岁,已完全继承了父亲的身形气度,但多了几分书卷气——这是二十年南海熏陶的结果。
“父亲,这是新改进的‘六分仪’。”一日课后,吕平带来个黄铜仪器,“用玻璃透镜替代了窥孔,观测精度提高了三成。”
吕布接过细看,眼中露出赞赏:“好。但你要想清楚——精度高了,制造难度也大了。远洋船上颠簸潮湿,仪器要够坚固。”
“已经在‘镇海号’上试用了三个月。”吕平笑道,“防水箱是橡胶密封的,关键部件用了不锈钢——就是按您说的那个‘铬铁合金’。”
父子俩讨论着技术细节,直到夕阳西下。这样的场景,如今是琼州湾的日常。
甘宁的远洋舰队第三次归航。
这次带回来的不只是货物,还有整整一船典籍。波斯的天文学着作,天竺的数学手稿,大秦的建筑图册,甚至有几卷写在羊皮上的“几何原本”。
贾诩如获至宝,立即组织通译班子。这位曾经的毒士,如今完全沉浸在学问中,主持的《海国志》已编纂到第十七卷。
“文和先生,”吕布看着满屋书卷,“这些译出来,恐怕要十年之功。”
“那就译十年。”贾诩头也不抬,“这些东西,比十万金都有价值。你看这个——”他展开一卷波斯星图,“他们的天文观测,有些地方比咱们还精细。”
正说着,甘宁大步进来。五年的远洋生涯,让这位锦帆贼出身的将军,眉宇间多了沧桑与沉稳。
“王爷,贾公。”甘宁抱拳,“末将这次在波斯湾,见到了大秦的使臣。他们想派学者来南海学习,顺便……打听能否买几艘汉船。”
“卖船?”吕布挑眉。
“不是战船,是商船。”甘宁道,“大秦商人对咱们的‘水密隔舱’和‘平衡舵’眼红得很。波斯商人更直接——说愿意用一座油田换造船技术。”
贾诩放下书卷:“此事需慎重。技术输出,关乎国本。”
吕布沉吟片刻:“船可以卖,但要是简化版。核心技术,比如星盘制造、海图绘制、甚至蒸汽辅助帆,不能外传。至于学者……欢迎他们来学习汉语、汉文,但要按总院的规矩来。”
他看向甘宁:“你下次出海,带几个总院学生。让他们亲眼看看天竺的寺庙、波斯的集市、大秦的剧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末将领命!”
又是一年过去。
海事总院第一批学生毕业。
毕业考核别开生面:五人一组,每组配一艘教学船,从琼州湾出发,自选航线,完成一项“毕业航行”。有的北上至倭岛汉津港,有的南下至婆罗洲金港,最远的一组甚至到了天竺东海岸。
阿黎带领的那组最出色——他们不仅安全往返,还绘制了沿途三处暗礁区的新海图,记录了两种季风异常现象,甚至与一支迷航的波斯商船队结伴同行,救下十七人。
毕业典礼上,吕布亲自为优秀学子授“海事学士”银牌。
“从今日起,你们可以真正驾船出海了。”他对台下三百毕业生说,“但记住,学士不是终点。总院已设‘海事硕士’、‘海事博士’学位,欢迎你们学成归来,继续深造。”
人群中,一个土人青年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是峒黎部第一个拿到学士学位的,父亲——那位老长老,穿着崭新的汉式礼服,在观礼席上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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