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大档案中的一段技术描述:“最重要的是,归档设施的‘访问密钥’通常与最后一个接触它的观察员绑定。也就是说,我可能是唯一还能‘打开’K-87残响的人。”
“太危险了。”琉璃仙子坚决反对,“K-87本身就是个巨型异常,7号病人消失前的警告,您名字出现在《斩神录》上……那里明显是某个巨大阴谋的节点。而且现在守门人正盯着您,如果您回到那里,可能会触发不可预测的反应。”
“正因如此,才必须去。”李忘川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钥匙真的‘在最显眼之处’,那么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比K-87更‘显眼’?我职业生涯的转折点,我获得《手册》的地方,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身处某个更大布局中的地点——如果钥匙与我有关,它最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那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且,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个普通的特殊污染清理专家,会成为观察员,会卷入这一切?K-87里一定有我还没发现的答案。”
叶孤尘此时开口:“我随院长同去。如果是陷阱,我的剑可以斩开出口;如果是谜题,我的‘错误’之道或许能解开悖论。”
没有人能再反对。两位学院最强者的组合,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最稳妥方案。
“行动时间定在七十二小时后。”李忘川最终拍板,“各组同时启动,但注意保密级别。除了在场人员,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第三组的真实目的地——包括学院内的其他导师和学生。”
“明白。”
散会后,李忘川独自来到观星台。秘境上方的模拟星空缓缓旋转,但在某个特定方向,总是留着一块黑暗——那是K-87曾经存在的坐标方向,现在连星光都无法抵达那片被归档的空间。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始终随身携带的《诸天万界病患管理手册》。皮质封面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看似无序的纹路仿佛在缓慢流动。
“如果你真的是钥匙的一部分……”李忘川轻抚封面,“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
手册没有回应——它从不主动回应。但翻开书页时,一行新的文字正在缓慢浮现,不是记录也不是分析,而是一段……引文:
“最深的锁藏于自我认知的盲点,最显眼的门是每天经过却从未真正看见的边界,而钥匙,总是握在那个既在局内又在局外的人手中。——《悖论行者笔记》,第七循环,第42章”
李忘川瞳孔微缩。《悖论行者笔记》——他在手册中见过这个引用源多次,但一直以为是某个古老文明的哲学着作。然而此刻,平衡核心的分析模块给出了一个让他震惊的结论:
这段引文的规则指纹,与病毒原始种子中那段古老“饥饿逻辑”的残留指纹,有17.3%的相似度。
“悖论行者……”李忘川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你到底是指导者,还是……陷阱的布置者?”
与此同时,在秘境另一端的规则实验室里,琉璃仙子和李道一已经开始了第一次悖论结构构建实验。
他们在高度隔离的规则场内,建立了一个简单的模型:一扇用规则代码构成的“门”,一把“锁”悬浮在门的内侧,而“钥匙”被设定在门外。然后,他们尝试通过改写规则定义,让“锁”同时处于门内和门外,让“钥匙”同时能接触锁又保持距离。
第一次尝试,模型在形成的瞬间就崩溃了,引发了小范围的规则乱流,被实验室的防护系统迅速压制。
“定义冲突。”李道一记录数据,“锁的空间属性无法同时满足‘内’与‘外’,除非我们引入更高维度的坐标参照——但那就不是自指悖论了,只是利用了维度差异。”
第二次尝试,他们换了思路:不定义锁的位置,而是定义“门”与“锁”的关系为“互相定义”。结果模型陷入了无限递归的逻辑循环,实验室的规则计算机过载报警。
第三次、第四次……连续十七次失败后,琉璃仙子叫停了实验。
“我们忽略了关键一点。”她擦去额角的汗水,“真正的悖论之锁不是靠‘构建’出来的,而是靠‘承认’存在的。就像‘这句话是谎言’——它之所以是悖论,是因为我们承认语言可以描述自身真值。如果我们不承认这个前提,悖论就不成立。”
李道一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钥匙可能不是用来‘打开’锁的,而是用来‘承认’锁存在的?一旦承认了锁的存在,门自然就……”
两人同时愣住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他们脑海中。
如果锁、门、钥匙不是三个独立的事物,而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面向呢?
如果那个存在就是……
“不可能。”琉璃仙子摇头,想要驱散这个念头,“那太疯狂了。”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同一时间,夜枭的信息组取得了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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